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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浪记得魏惢说过,辛雨自杀应该是与“情”有关,虽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但仅仅因为“情”而产生如此大的怨气还是有点说不通,除非,辛雨在情路上还遭受到了其他的什么打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探问起来就得讲究点技巧了,毕竟虽说现在辛雨似乎已经没有当初的攻击性了,但她始终未变的一袭红衣时刻提醒着萧浪:现在的辛雨,本质上仍然是厉鬼,厉鬼就是厉鬼,不会因为萧浪的一番开导一通承诺而瞬间被净化,如果一个不留神再次刺激到了她,萧浪可没把握保证辛雨同学会不会来一个华丽的转身,再次变成那个携带钛合金狗眼的“鬼眼新娘”。
果然,萧浪的问话出口后,辛雨本来恬淡的脸色忽然一变,随即把头低了下去,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虽然不知道女鬼用不用呼吸,但萧浪是从她胸口起伏的剧烈程度推断的,话说,起伏……还挺大的),似乎是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待情绪渐渐稳定之后,辛雨抬起头,黯然道:“你还想知道什么,问吧。”言语间有一种颇为寂寥的感觉。
把辛雨的表现看在眼里,萧浪也知道这个话题会刺激到她,但长痛不如短痛,猛药才能去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那个……你之所以跳下去,是因为感情问题,对不?”
“……是。”
“那到底是啥样的感情问题?失恋?”
辛雨忽然全身绷紧,随后又放松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动作把萧浪搞得有点迷糊,先点头又摇头是啥意思?是失恋了然后又复合了?一头雾水的萧浪准备再问时,发现辛雨紧咬双唇脸色铁青(虽然她原本脸色也不咋地),知道再追问这个问题不太合适,于是很乖觉地转换了话题。
“好,那么,那个人……呃……是不是跟法学院有关?”
“……是。”
“方不方便告诉我一点关于这人的具体信息?”
辛雨的身体又绷紧了,过了一会让,这次她没有点头,而是艰难地摇了摇头。
看这架势,要么是这人伤得她太深,她根本不敢去提及;要么,就是辛雨心里仍然放不下这个人,不愿去提及。无论是那个理由,这条线也算是到此为止了。
这令萧浪感到有些泄气,从辛雨这里得到的消息根本就没比魏惢提供的详细多少,对于他开展追查几乎毫无助益。
辛雨体察到了萧浪的情绪变化,知道自己的回答根本没啥实际意义,对此,她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竟以前所未有的、一个厉鬼不该有的温柔语气小声问:“你……你生气了?”
正处在情绪低落期的萧浪没有意识到辛雨语气的变化,只是有气无力地说:“没有,我生什么气啊,我只是在感叹那个家伙太幸福了,他……他那么对你,可你还能这么对他,真是……”
“我……”辛雨仿佛遭遇了当头棒喝,忽地愣住了。
一人一鬼就这么一个陷入了沉思,一个开始发呆。
过了好半天,萧浪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待他看向辛雨时,顿时吓了一跳。
此刻的辛雨,目光呆滞,两眼发直,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虚空,眼睛里似乎根本没有焦点,完全是一副传统中“鬼”的模样,用“失魂落魄”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正当萧浪琢磨着辛雨是不是被刺激到了而要再次变身时,辛雨忽然全身一震,从神游太虚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辛雨轻轻转动眼珠,将目光投向萧浪,以平淡如水但却能让人真切地拼出其中无奈的语气说:“对不起,我办法直接说出他的名字,我……我还是放不下。”
果然,她还是放不下那个令她伤心欲绝的男人,这次萧浪不光是嘴上,连心里也开始真心羡慕起那个不知名的家伙的好运来,得女友如此,夫复何求?
萧浪不期然地想起了王岚,要说死心塌地,萧浪坚信王岚绝不逊于眼前的辛雨,不过,如果自己真的有负于她的话……反正王岚肯定不会像辛雨一样通过自杀化为厉鬼来复仇,她一定会过来真人PK的,她那拳脚,搞不好比厉鬼辛雨的血丝大眼还可怕……
“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两条线索,也许……有帮助。”辛雨接着说,不过显得略有些犹豫。
萧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两眼放光地说:“线索?好啊,快说快说,你给的线索越多越准,咱这事解决得就越快!”
见原本与这件事毫无关系的萧浪都如此上心,辛雨也不好意思再推脱隐瞒了,她微微顿了顿,轻声说:“第一,这间寝室,就是你现在这间寝室里,就留有线索,你找一找,应该能找到;第二,在学校的西南方,或许也能找到一些线索。”
“完了?没了?”
辛雨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没了。”
本以为能得到一些猛料的萧浪又有些泄气,这两条线索也太隐晦了些,在这间寝室有线索,是啥东西啊?还有学校的西南方,这就更抽象了,天知道西南方有多少东西,这简直跟大海捞针一样嘛!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往前迈进了一大步,比以前两眼一抹黑强多了。
辛雨也知道自己提供这线索确实挺让人头疼的,但她似乎也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只能冲着萧浪抱歉地笑了笑。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女鬼一笑,地裂天崩。辛雨这么一笑,反而把见惯了她或狠戾或冷艳模样的萧浪看得一呆,没想到这种面无血色满脸苍白的病态美还真的挺有看头,难怪当初演《神雕侠侣》时的古天乐火得一塌糊涂。
忽然,上铺的一阵磨牙声打破了周围短暂的宁静,姚改革又开始磨牙了……紧接着,在姚改革斜对铺老潘如同应和一般,轻描淡写地放出一连串响屁,充分展示了其强悍的括约肌;再接着,老吕方言版RAP一般的梦话也加入了进来,123寝室深夜演唱会正式开始……
“那……我就先走了。”辛雨对萧浪说,在她转身飞出窗户之前,又回头对着萧浪嫣然一笑:“总之……谢谢你,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