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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教授依然十分给力,很爽快地带着萧浪去查询医学院学生花名册,果然,上面登记有高芳芳家中的联系电话。萧浪自是对刘教授的帮衬极为感激,此处略过不表。
萧浪拨通了高芳芳家中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高芳芳的奶奶,这位老人显然还沉浸在痛失孙女的悲痛中,不过脑筋似乎还挺清楚,萧浪假借“学校统计“的名义问起了高芳芳具体出生时辰,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高芳芳的奶奶竟然直接报出了高芳芳的生辰八字!
也多亏了高芳芳一直和奶奶一起生活,老一辈的人对生辰八字这一类东西还是十分重视的,这下倒是省了不少事。
记好生辰八字,画好“引魂符”,万事俱备,萧浪静静地等待着夜幕深沉。午夜时分,萧浪蹑手蹑脚地从寝室里溜了出来,摸到了当时遇到高芳芳鬼魂的女生楼下。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正是大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好时节。萧浪先是使用了定神符、慧眼符和灵语符,待这几种符起效后,他才使用了引魂符,有备无患,这是萧浪的老套路了。
符纸入口,很快化开,依然是一股清甜的味道,萧浪心中不禁再次为那个卖家点了个赞。
几分钟后,预想中的变化并没有出现,也就是说,啥感觉也没有,萧浪有点茫然:要干啥呢这是,莫不是要让我跟个神棍似的狂喊“魂兮~归来~?”
“你找我?”一个女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萧浪一惊,猛然回头,正看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生低着头站在自己身后。
看这身形和这身打扮,此女应该是高芳芳无疑,看来,医学院出来的女性,无论是学生还是管理员大妈,都有这“背入式”的坏习惯。
“你……好久不见……”萧浪想了半天,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不好!”高芳芳忽然撇出这么一句话,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冷。
萧浪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低下头想看看高芳芳的脸,但她的头实在是垂得太低了,而且长发垂下挡住了脸,根本看不清。
萧浪只得主动开口说:“高学姐,我,我到医学院看过了,也……额……也找到了‘你’。”
高芳芳依然沉默着没作声。
她不作声的原因,不用说萧浪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那个,我发现,您的另一只眼睛……好像也不见了。”
高芳芳闻言,忽然毫无预兆地猛然抬起头来,当她的长发向两边飘散开来之后,萧浪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清清楚楚地。
这一次,高芳芳空荡的眼眶里不再夸张地“咕嘟嘟”地冒血了,但是,她的两眼都不见了,可以想象,一张正常的人脸上,只有双眼处是两个似乎深不见底的黑洞,那感觉,简直比直接看一具骷髅还古怪吓人。
“我求你帮忙,但现在另一只眼睛也不见了。”高芳芳冷冷地“看”着萧浪,虽然她的眼眶里已经没有了眼珠。
被两个黑洞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萧浪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发慌,他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一如第一次被红衣女鬼辛雨盯着的时候,那种被怨毒、仇恨目光锁定的感觉。
萧浪心中一动:这高芳芳也要步辛雨后尘,变为以索人性命为目标的厉鬼了么?萧浪可不想再重复一遍和辛雨斗智斗勇的故事了,那段时间,腰酸背痛腿抽筋,上楼也没劲,吃嘛嘛不香,身体也不棒,实在是不好受啊。
再看向高芳芳时,觉得她的“气质”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前些天的高芳芳,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迷茫、无助的小女生,畏畏缩缩茫然无措的;可现在的她,虽然看起来似乎更加沉稳、淡定了,但总让人觉得有一股愤恨、暴戾的气息在缓缓酝酿。
萧浪心知不妙,如果任其发展下去,高芳芳很可能成为第二个辛雨,而一旦如此,自己必将成为仇恨值最高的对象,当初跟辛雨斗,很多时候靠的是运气,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萧浪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那么好运,毕竟自己身上的死鬼衰神时不时还要出来秀一秀存在感。
既然如此,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便是唯一且必须的选择了,可要怎么办呢?
再放出一句豪言,许下一个承诺,撑得一时是一时?但如果承诺实现不了,那无异于饮鸩止渴,一旦反噬,会更加麻烦更加凶险。
于是,萧浪秉承着“笃信仁厚”的校训,将自己近段时间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对高芳芳说了,从医学院惊魂到老唐怀鬼胎,再到标本库的所见所闻,几乎每一个细节都描述的很清楚,目的就是让高芳芳相信,这些都是真话,没有半点虚言。
高芳芳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插话,直到萧浪说起看到她另一只眼睛也不见了时,她才微微动容,待萧浪全部讲完,她才开口道:“你说了这么多,想说的到底是什么?”语气虽然仍有些不耐烦,但已不似之前那般冷淡了。
萧浪见自己的粲花之舌又起了效果,忙继续解释道:“我想说的就是,你的另一只眼睛,是在医学院标本库里面丢的!这说明了啥?说明偷眼珠的贼就在医学院附近!”
高芳芳皱了皱眉头,两只空荡荡的眼眶微微动了动:“那又怎样?”
“怎样?咱就把这当突破口啊老妹儿!”萧浪说得来劲,方言都带上了:“那医学院教学楼,无论如何我都是要研究个明白的,让那破楼再这么祸害人哪行啊?我要继续挖它的底,直到整明白让它消停了为止,而你这件事,我肯定摆在第一位,如果抓到了偷你右眼球的罪魁祸首,没准儿你左眼球的事儿也一块儿解决了呢!”
萧浪口沫横飞地忽悠一通,把个刚死不久还缺乏足够做鬼经验的高芳芳整得有些发懵,顺着他的话头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但凡还有通过正常途径解决的希望,有几个鬼魂想变成稍不小心便永世不得超生的厉鬼,于是,高芳芳决定,再信任萧浪一次。
“好,我相信你,不过,如果你办不到的话,我还是……”
“还是什么?”
“我还是要想办法自己解决的!”
“自己解决?咋解决?”
“把你的两只眼睛,拿走!”这个“拿”字,高芳芳咬得特别重。
萧浪心头又是一寒,忙解释道:“别介别介,我这眼睛高度近视,换上了也跟瞎子没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