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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莫东旭和苏流暖还有李丽珍一起坐一辆车,而艾依婷则上了莫斯超的车子。
莫东旭一家人自然是其乐融融,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李丽珍住院的时候,莫斯超也和莫爷爷一起来看过她,而艾依婷作为苏流暖的朋友,也来探望过。所以她对这两个年轻人都不陌生,而且印象很好。想到刚才他们的互动,她不由地问:“斯超和依婷,是在一起了吗?”
人出了门,心情舒畅,性格也好像变得活泼了。苏流暖笑着说:“妈您真是火眼金睛啊!”
李丽珍也笑,“这两个孩子都很好,能在一起也是缘分呢。”
苏流暖说:“我也觉得。所以这次,咱们一定要多多给他们创造机会。”
前面开车的莫东旭,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两母女一脸的笑容,自己也被感染了似的,微微翘着嘴角笑起来。
苏流暖拍了拍他的椅背,叮嘱说:“说好了要给堂哥和依婷制造机会的,你可别给我们掉链子。”
莫东旭低低地笑,“放心吧,就算我们不去制造机会,他们只要有心,也会自己制造机会的。艾依婷我不了解,但是斯超这人……你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莫斯超的确是个很会把握机会的人。
本来艾依婷并不想上他的车,但他几乎是直接把人塞进了副驾驶。他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利落地上车发动,动作一气呵成,艾依婷都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开车带着走了。
她瞪大眼睛问:“你、你这也太流氓了吧?”
莫斯超嘿嘿地笑着说:“我是怕你给人家当电灯泡。没见人家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你上那车干什么去?咱俩都是孤家寡人,凑合凑合得了。”
他好像是一语双关,艾依婷知道,他说的凑合不仅仅是同坐一辆车,还有……在一起的意思。但是她始终犹豫,要答应他吗?
莫斯超也不想把她逼的太紧,看出她的犹豫,又主动岔开话题,“你是爱吃梅子吧?酸酸的,如果晕车吃一颗也舒服。后座包里有,要吃就自己去拿。”
艾依婷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梅子?还知道我晕车?”
莫斯超得意地笑着说:“只要有心,想知道什么都能知道。”
所以他这是说,他对她有心吗?
艾依婷深长胳膊,从后座拿起了包包,里面果然有一盒盐津梅子。她拿出一颗放进嘴里,明明是很酸,她却只觉得甜,一直甜到人的心上去。
因为怕晕车,车窗拉开了一半,有清爽的风吹进来,扬起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吹到了莫斯超的脸上,轻柔地拂过去,让人皮肤稍微有点痒。而那点痒,仿佛也能透过四肢百骸,一直挠到人心尖儿上。
所谓心痒。
艾依婷吃完一颗,回头再来拿,就发现了莫斯超看向自己的目光。她脸色一红,连忙低头掩饰着,又凶巴巴地对他说:“你看路啊,看我干什么?”
莫斯超只是笑,“觉得你好看呗。”
“油嘴滑舌!”艾依婷冷哼,“每次都是嘴巴上像抹了蜜一样,说话那么甜,谁知道是不是真心话。”
莫斯超哈哈地笑着,“嫌我嘴甜?那我也要吃点酸的,给我一颗梅子。”
艾依婷把装梅子的盒子递给他,他却不伸手,皱眉说:“没看我开车吗?手离开方向盘有危险,怎么拿啊?”
“那你别吃了。”
“哎!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梅子是我给你买的,我吃一颗都不行?”
他车技明明很好,艾依婷才不信他不能单手拿一颗梅子。但看他这无赖相,还是问:“那你想怎么办?”
他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你喂我了。”
“……”
“快点!墨迹什么?你那女汉子的劲头哪儿去了?怎么一见到我就蔫儿了?”
艾依婷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他这么一说,她马上用手指捏了一颗梅子,送到他嘴边。他用牙齿叼住,她的手刚要离开,却被他把指尖舔了一下。濡湿而温暖的感觉,让她心里一颤,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她涨红了脸,“你……”
“我怎么了?”
艾依婷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瞪大眼睛控诉着他。他笑得越发得意,把梅子咀嚼两下咽了下去,还挑衅似的说:“真的是很好吃,要不要再喂我一颗?”
艾依婷把手在他衣服上抹了抹,用动作表示自己对他的嫌弃,然后撇嘴不屑地说:“你要是再敢耍流氓,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有恃无恐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艾依婷擦完手,指尖还没离开他,忽然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惹得他夸张大叫了一声。她这才满意了,傲娇地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她的身手不错,所以手劲儿也比一般的女孩子要大。莫斯超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说:“死丫头,你还跟我来真的?”
艾依婷笑着说:“当然,对付你这种流氓,就是要用点暴力手段。”
他们只顾着打闹聊天,仔细往前一看,都找不到莫东旭他们车子的影子了。艾依婷忙说:“你认真点儿开车,我们都被他们甩下好远了。”
莫斯超踩了油门,但嘴上却是满不在乎的口气,“甩下就甩下好了,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路,还能走丢了?”
两车的人就这样插科打诨,觉得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第一个目的地。
这里是距离C市不远的一个山区,虽然不是特别有名,但莫东旭曾经来过,也算是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对于他们这些长期生活在都市里的人来说,算得上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了。
刚一下车,苏流暖就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说:“郊外的空气就是好!”
莫东旭在她身后低低地笑着,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说:“外面空气好不假,但是山里的风也比城里大。你记得多穿一点,不要出来一次,自己却感冒了。”
苏流暖心里一阵温热,把外套向身上裹了裹,微笑说:“知道了。”看到他只穿着简单的T恤衫,不由问,“怎么只帮我拿了?你也去多穿一件啊。”
他却扬眉骄傲地说:“我不用,我是男人。”
男人就不怕冷吗?
苏流暖本来很讨厌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其实现在想想,莫东旭也是这样的人。但和他在一起,就是不会觉得他讨厌。因为他的大男子主义是保护,而不是控制。
看到小两口甜蜜的模样,李丽珍在一旁欣慰地笑着。
他们停下车看了一会儿风景,莫斯超的车子才开过来。艾依婷一下车就是脸色绯红的,外面的三个人也不知道莫斯超又对人家做了什么。
莫东旭先凑上去问:“大哥,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脸这么红。”
莫斯超咳嗽了两声,压低了嗓门说:“我发誓什么都没做,她脸皮太薄了。”
虽然是压低了声音,但是这里风大,艾依婷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当即走过来踢了他一脚,凶巴巴地说:“说我什么坏话呢?”
“脸皮薄也算坏话?”莫斯超一脸夸张的委屈,“那要不然我说你脸皮厚?”
“你!”
“哎!饶命!”
艾依婷作势要追着打他,可莫斯超反应敏捷,早跑到一边去了。
苏流暖只见过莫斯超几次,从来不知道,这个看似高大冷峻的莫家长子,还有这样的一面。她浅笑着,对莫东旭说:“喂,你们莫家的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假正经啊?看着很严肃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莫东旭搂住她的肩膀,也柔声说:“是,我们假正经,但也只对着喜欢的人假正经。对着外人,我们可是真的正经。”
“那谁知道呢?”
“现在要你知道一下?”莫东旭作势要吻她,被她抬手挡住了,嗔怪说,“你也不看看地方,妈妈还看着咱们呢!”
莫东旭不过逗逗她,也没有再坚持,呵呵笑着说:“好,那等妈妈看不到的地方,我再让你见识什么是假正经。”
可莫东旭并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
这个山区人烟稀少,也不是旅游胜地,所以没什么旅馆宾馆,他们只能给一些钱,住在当地的村民家里。
村民们很热情,但家里地方小,只有三个房间。
李丽珍是大病初愈的人,所以睡眠不太好,需要绝对的安静,当然是她自己住一间。剩下的四个人,虽然是两对,但艾依婷和莫斯超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虽然莫斯超一万个愿意,但艾依婷不等他出口,已经过来拉住苏流暖,“暖暖,我们两个住一间好不好?”
苏流暖还没说话,就已经看到两个男人郁闷的目光。她忍着笑,马上答应:“好啊!当然是我们睡一间。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有连床夜话了呢。”
艾依婷兴奋地说:“对呀对呀,好久没有通宵聊天了。其实这些日子,发生了好多事,早就想跟你说说了。”
“我也是!”
女孩子亲密起来,总是格外热闹。他们安顿好了李丽珍,两个小女人马上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她们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门外,郁闷地对视了半天。
最后还是莫东旭先说话:“别站着了,咱们也去连床夜话吧。”
莫斯超嘴角抽了抽,心想谁愿意和这么一个脸冷嘴冷的大男人连床夜话?但除此之外毫无办法,只好和莫东旭互相嫌弃地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