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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爷爷和苏流暖的关系越好,莫菲菲的意见也就越大,刘静芳也总在丈夫面前嚷嚷,为自己的女儿鸣不平。
莫创海听得多了,也觉得烦躁,不耐烦地反驳她:“爸说的都对,菲菲自己的确不像话,也不能总是宠着她。”
一听这话,刘静芳马上恼了。原本坐在沙发上,此时猛地站起来,抬手指着莫创海的脸,咬牙切齿一样说:“莫创海,你是不是始终觉得,菲菲不是你亲生的,你就根本不会疼爱她?你是不是觉得,只有莫斯超那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才是你的孩子?!”
“你!”莫创海的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静芳冷笑几声,“我胡说八道?莫创海,你不要太过分!我忍了莫斯超这么年,从来没有亏待过他!菲菲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她是我的女儿,所以,你们莫家人也不要想在我面前一直欺负菲菲!”
莫创海无奈地问:“你……你看看你,谁欺负菲菲了?”
刘静芳的口气,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只不过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这点涵养总是有的。她硬把眼泪逼了回去,昂着头说:“家里老爷子怎么对菲菲的?你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又是怎么对菲菲的?这还不叫欺负,你还想怎么样?”
莫创海深深叹了一口气,明白此时和刘静芳是讲不清楚任何道理的。
对于刘静芳,他无奈,但也不是没有愧疚。他至今记得,当他把小小的莫斯超带回家的时候,刘静芳脸上是怎样的惨白如纸。她一遍一遍问他,这是不是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他咬紧了牙关,始终没有说出那个真相。
刘静芳当然以为他是默认了。
刘静芳自己不能生育,所以默默容忍了莫斯超的存在,后来她收养了一个女儿取名莫菲菲,但心里仍然有着不能身为人母的缺憾。没有自己孩子的女人,总是没有安全感的,尤其是在莫家这样的豪门。
这些年来,他们夫妻两个不知道吵架多少次,莫创海除了加倍宠溺莫菲菲,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弥补刘静芳。但正是这种宠溺,害了莫菲菲。她现在变得骄纵任性,并且完全不能听取别人的意见,一有反对的声音就是欺负她。
莫创海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对母女了,他对她们有愧疚,有责任,然而此时此刻,又完全无法顺着她们。
莫创海慢慢站了起来,不声不响就想离开房间,惹得刘静芳喊他:“你站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连话也不愿意和我说了是不是?”
莫创海叹息着停下来,“没有那个意思,我不过想一个人静一静。”
静一静?
男人不想理会女人的时候,多半都会用这个万能的借口。
刘静芳苦笑了两声,摇头说:“你去吧,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次争吵看似不激烈,却真正的让刘静芳凉了心。男人都不明白,争吵不是女人最怕的,她们最厌恶的就是冷暴力。
莫东旭依然常常带着苏流暖到莫家来,小两口感情很好,如今来得多了,苏流暖也越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莫爷爷总把她当小孩子,一来就问她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吃那个,苏流暖笑着说:“爷爷,这次让我给您做吃的吧。”
莫爷爷扬着眉梢,“哦?你也会做东西吃?”
苏流暖说:“不如东旭手艺好,但也可以吃的。”
莫爷爷又问莫东旭:“你还会做饭?”
苏流暖诧异地问:“东旭做饭很好吃的,爷爷,他难道没有给您做过饭吗?”
其实莫东旭原来并不擅长厨艺,做饭是为了苏流暖特意学的。现在被拆穿,向来沉稳的冷面少将也掩不住尴尬,咳嗽了两声,说:“今天我和你一块儿做饭给爷爷吃好了。”
莫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开心地说:“好,好,今天我就尝尝我孙子和孙……孙媳妇的手艺。”
莫东旭和苏流暖一起去厨房做菜,他炒好一盘青菜,夹起一根来问她:“先帮我尝尝,味道咸不咸?爷爷高血压,不能吃太多盐。”
苏流暖正在做糕饼,两手都占着,摇头说:“你自己尝吧,我手不方便。”
他把青菜送到她嘴边,“我喂你。”
“别。”她偏头躲了躲,“让人看见!”
莫东旭却十分理直气壮地说:“看见怎么了?咱们在自己家,你是我老婆。”
“那我也觉得丢人!”
他终于放弃了喂她吃青菜,苏流暖刚松了一口气,这男人突然凑过来就将她吻住了。她一时发懵,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反应。好在他的吻也不深入,几乎是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就离开,然后笑眯眯地说:“记住,永远是我老婆,在哪儿都不许拒绝我。”
苏流暖左右看看,还好没有人进来,不过还是红了脸。她真想伸手把脸捂住,可是两手都是面粉,只好皱眉嗔怪了他一声:“你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莫东旭就开心地笑笑,“是,和你在一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无聊。”
两人开着没营养的玩笑,苏流暖自己也觉得,和他在一起之后,她也变得越来越无聊。曾经不屑做的事,和他做起来,也觉得格外有意思。这样一对比,好像自己在他之前从来没有爱过谁。
也许,当初她对杜宸希,根本也不是爱吧?
她不过是单方面的付出,期望用这份付出换取一个男人的相守。这样一想,又觉得释然了许多,也不再怪他曾经的背叛。
刘静芳经常看着这对小夫妻“秀恩爱”,想到自己和丈夫越来越紧张的关系,再看看莫老爷子对这对小夫妻的亲昵,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
莫老爷子本来就疼爱莫东旭,现在连他的妻子也一并疼爱的不得了,可想而知,老人家将来会在百年之后,把财产留给他们。而自己的丈夫呢?一心偏向着他的私生子莫斯超,大概也会把超时代公司留给莫斯超。那她……她除了莫菲菲,好像什么都没有。
说到对莫菲菲的疼爱,她是为了要争一口气似的,什么都要和莫斯超比着,所以莫斯超有的,她的莫菲菲也一定要有。但事实上,这毕竟不是亲生的,她对莫菲菲的感情,甚至还不如莫创海多。
后来莫菲菲结婚离开了家,她也并不怎么想念她。但现在一想,觉得自己除了这个收养来的女儿,好像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于是不知不觉,就和莫菲菲亲近了起来。
而莫菲菲呢?她本来也不经常想起爸爸妈***,在外面有自己的工作,也有自己的朋友圈,过得如鱼得水,哪有空想父母?
但是最近实在是诸事不顺,和杜宸希又是若即若离的态度,心里不痛快,想要找人诉苦,当然还是妈妈方便。
这样一来,这对母女最近也格外亲近起来。
因为和莫爷爷吵了一架,所以现在很少到莫家来了。她和刘静芳联系,要么是通电话,要么就是约在外面。
这天莫菲菲又打电话来,开口就问:“妈,最近苏流暖有没有到家里来?”
刘静芳哼了一声,说:“怎么不来?老爷子现在把她当成眼珠子似的那么疼,她要是不来,可怎么抢莫家的财产呢?”
莫菲菲倒没有想到这些,当即诧异地问:“财产?她提出来要分财产?”
刘静芳说:“这种事还用明说吗?苏流暖那么有手段,能把你二哥和你爷爷都哄的服服帖帖,到时候老爷子的钱给了你二哥,还不都是她的。她现在这么常来,可不就是在刷存在感。你呢,你现在倒躲着不来了!”
“我……”莫菲菲叹了口气,“爷爷都那么说我了,我还怎么去啊?”
刘静芳说:“之前你奶奶把苏流暖骂成什么样?人家不是照样耀武扬威地来?”
莫菲菲不屑地冷哼,“妈,您不是想让我也变成那样厚颜无耻的人吧?我可做不到,我是你的女儿,天生还有自尊的!”
听出来女儿口气不好,刘静芳也不强求,只问:“最近生活好不好?和杜宸希又吵架没有?还有工作上的事,你在超时代也要多用心了。”
超时代广告公司,如今在莫创海的手上。刘静芳现在非常担心,这个偏心的男人会把公司全都留给莫斯超,而她和女儿一无所用,所以提醒女儿努力工作。
莫菲菲最近心情太糟糕,工作上面也提不起精神来,但今天听妈妈说了财产的事,也想到了超时代公司的所有权问题。
她倒是没觉得爸爸偏向莫斯超,但她觉得莫斯超是男孩,自己只是个女孩。虽然他们家里并没有重男轻女的传统,但是家产总是给男孩子的多,因为他才是莫家的人。这样一想,也觉得危机重重。
莫菲菲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工作的。”
刘静芳答应道:“嗯,好好工作,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她说这话自有自己的一番体会,又叹气,“男人啊,更是靠不住。”
莫菲菲也有同感,当即说:“妈我都知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但也不要拼命,记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行,我现在去上班了,先不说了。”
“好,去吧。”
挂断了电话,莫菲菲今天本来打算和闺蜜出去喝茶解闷儿,但现在马上打消了这念头,她要回公司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