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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得格外饱,莫爷爷的笑容就没停过,莫奶奶和他相伴这么多年,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老伴这么开心地笑了。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老伴突然对苏流暖另眼相看,但能让他高兴,总归是好事情。想通了这一点,莫奶奶也对苏流暖热络了起来。在她吃完饭说要回医院的时候,还叫管家打包了一直煲着的老鸭汤,叫她带回去给妈妈喝。
莫奶奶亲手把保温盒递给她,笑着说:“别看只是老鸭汤,这鸭子是纯绿色的,里面的辅料加了好多名贵药材,很滋补的。你妈妈正是大病初愈,最适合喝点这样的东西。”
苏流暖十分感激,连忙接过来,不停地说:“谢谢爷爷奶奶,你们这么关心我,还关心我妈,我真是不知道怎么……”
已经有太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大家庭的温暖了,虽然莫东旭对她非常好,但那终究只是一个人的爱情。和这种其乐融融全家都关心的感觉不同。
莫爷爷看到苏流暖眼圈泛红,生怕她会哭,连忙说:“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你要是真谢谢我们,就有空的时候多来看看我们,这样我们就知足啦。”
苏流暖忙说:“爷爷放心,我们会经常来的。”
以前关系不算融洽,所以回来的少。现在爷爷奶奶这样对她,就算他们不说,她肯定也会经常回来,在二老面前多尽尽孝心。
莫东旭伸手帮她拎着饭盒,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爷爷放心,我会经常陪着她回来看你们的。”
不过是小别,不知道为什么,苏流暖心里竟然十分舍不得。又说了好几句话,她和莫东旭才出门,坐上自己的车往回走。
一路上,她把那个保温饭盒放在膝盖上,手指摸上去,仿佛有里面的温度透出来。看她一直抚摸着饭盒,莫东旭轻轻地笑,“这是干什么?还怕里面的鸭子飞了?”
苏流暖白他一眼,哼了一声说:“你明知故问,我是在感动。你从小有爷爷奶奶疼爱当然不知道,我第一次被他们这么关心多温暖。”
一句话,又让莫东旭心生自责。
这原本……是她的爷爷奶奶。现在却因为这么一点关怀,就在这里受宠若惊。
莫东旭深吸一口气,说:“你这么喜欢爷爷奶奶,我们以后常回来。”
“嗯。”
“爷爷奶奶也很喜欢你。”
“我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莫东旭只用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她,低声说:“这还用想吗?你这么好,连我都喜欢,爷爷奶奶怎么会不喜欢呢?以前是有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当然要对你更好。”
苏流暖也不再纠结这些,只是想起了别的事,又问:“刘瑶晶这次碰了这样的钉子,以后会不会还找麻烦啊?”
“你怕了?”
“怕是没有。”苏流暖目光看着前方,都是高速路,路况好,前方一片坦途,就像她今后的人生,可以和莫东旭在一起,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肯定也是一片坦途。她认真地说:“有你,有我们的家,我什么都不怕。”
莫东旭浅浅地笑,“那就好。刘瑶晶……我也不知道她放弃没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哎,没办法。”
难得听到他叹气,苏流暖取笑他:“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刘瑶晶对你一往情深,也是因为你太好了啊。你这么好,连我都喜欢,别的女人喜欢也是正常的对不对?”
她这样开玩笑,莫东旭也没有丝毫窘迫或是不满,反而抓住了她话里别的意思,挑眉问:“你说喜欢我?”
苏流暖也笑,“又不是第一次说。”
“第一次说得这么自然。”
“那以后经常说。”
“好。”
两人一路甜蜜着,再次回到了医院。
苏流暖把从莫家带回来的汤盛到小碗里,吹凉了喂给妈妈喝,然后亮着一双眼睛问:“怎么样,味道好不好?”
李丽珍虽然虚弱,脸色苍白,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低声说:“很好喝。”
苏流暖也笑着说:“是莫东旭的奶奶让我带回来的,他们家人都对我非常好,妈妈,我觉得很幸福。”
今天上午,苏流暖和莫东旭离开的时候,虽然有意笑着来和她告别,但她也看得出来,暖暖的脸上分明带着凝重。
李丽珍知道莫家家大业大,虽然莫东旭对暖暖好,但她也一直担心莫家其他的人会瞧不起暖暖。所以今天知道他们回老家,心里格外惦记,生怕暖暖又有什么不开心。
现在他们回来,看到女儿从眼底透出来的幸福,她这才放心了,对女儿笑着说:“你过得幸福就好,你算是嫁对了好人家。”
苏流暖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说:“是,他们都对我很好。”
她是那种不记仇的人,其实莫家人在她刚嫁进门的时候,也给过她不少难堪。但现在爷爷奶奶一关心她,她就全忘了那些,满心满眼都是二老看向她的时候,慈祥可亲的眼睛。
这些天里,事情算是非常顺利。
妈***身体逐渐在康复,听了医生的建议,现在已经可以坐到轮椅上,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爷爷对她这样好,时不时打个电话过来,问问她的情况,也问候她的母亲,还说有机会了要亲自来医院看望。
苏流暖觉得心境十分平和,好像这么多年的坎坷换来了今天的幸福,让她从心底里感到值得。
距离上次回莫家也不过七八天,以前是几个月都不会去的,家里也没什么消息。现在才几天,爷爷已经在电话里催促了:“这都好久没有过来看看我了,暖暖,最近湖边新打捞的白鱼味道特别好。有人专门送了一些来我们家,你来尝尝吧。”
又是拿她当小孩子,还用吃的引诱她。
苏流暖笑着说:“好,那我明天和东旭一起回去。”
可是第二天,莫东旭军区那边却有要紧事,实在脱不开身。她只好又抱歉地告诉爷爷:“东旭有事不能回了,要不然明天吧?明天我们一定回去。”
老人家沧桑浑厚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沉声说:“他没空,你就自己来。今天一早我就让人把鱼炖上了,你不来尝尝可惜呢。”
以前苏流暖觉得,老人家对她好,多半还是看莫东旭的面子。现在莫东旭回不去,爷爷还执意叫她自己过去,这显然不是她在沾莫东旭的光了。
老人家是真心对她好。
她心里温热,答应说:“好,那我先一个人去看您,等以后东旭有空了,我再和他一起过去和你们说话。”
莫爷爷乐不可支,马上笑着说:“好好好,那你快过来,我让他们再准备点儿别的好吃的东西,一定让你满意。”
苏流暖有点想笑,又和爷爷说了两句,这才挂断电话。然后她又联系莫东旭,告诉他要一个人回老家,他也是如临大敌,连忙说:“你自己可要小心。你车技不好,不如我叫谢阳开车过去送你吧。”
苏流暖也有驾照,不过她天生不喜欢开车,车技的确不好。但是从C市回家,路段不算拥挤,路况也好,肯定没问题,她拒绝说:“我就告诉你一声,不用让谢阳过来,你们都忙,别为我耽误工作。”
莫东旭却说:“还是送送你吧,万一路上……”他不愿说不吉利的话,只是沉下声音吩咐说,“你听话,在家等着谢阳去接你,别让我担心。”
这口气,也是把她当成小孩子。
苏流暖有点哭笑不得,她从十八岁开始,妈妈就失去了音信,都是一个人生活。在那些还是真正孩子的日子里,她把自己变得大人一样成熟。现在真的成熟了,却又被身边这么多人当成小孩子。
妈妈,爷爷,还有她的丈夫莫东旭,都把她当成小孩子。
她有点郁闷,可更多的是幸福。
她笑着答应说:“好,那我在家等谢阳。”
“这才听话。”
她挂断电话,就在家里等着。谢阳过了一小会就过来,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车,笑嘻嘻为她打开车门,说:“嫂子,首长真是对你越来越好了。你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被他叮嘱了半天,让我开慢点开稳点,千万不许喝酒,不能让嫂子出事。”
苏流暖笑着摇头,这个男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她在后座坐稳了,谢阳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还在碎碎念:“我们首长,以前话特别少,现在可倒好,一跟嫂子你有关系,他就变成了唠叨老太太。”
这次苏流暖忍不住笑出了声,真不知道莫东旭如果听到,他的下属说他是像老太太一样唠叨,他会气成什么样。
谢阳听到笑声,有点后悔,马上说:“嫂子,我当你是自己人才和你说的,你可千万别跟我向首长告状啊,不然我会死的很有节奏感。”
这让莫东旭知道了,三十圈长跑,五百个俯卧撑,也许还有负重训练……他就是一身铜皮铁骨也怕莫首长的折腾。
苏流暖马上说:“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告密的。如果以后还有什么关于他的笑话,你记得也跟我说。”
谢阳这才放心地说:“嫂子果然是自己人,遵命。”
能有个好嫂子也是幸福的事,不然他还能有胆子跟谁去吐槽自己首长呢?
车子走在路上,苏流暖看着两旁急速后退的风景,心里想的是,她现在是在回家的路上。
莫家,已经真正成了她心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