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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东旭哼笑了一声,问:“奶奶,刘瑶晶和你们说了什么?”
莫奶奶一听他这样的口气,更加怒气难忍,咬牙切齿地说:“你做了什么她就说什么!我告诉你,马上带着你的老婆回来见我!要是今天不回来,以后都别踏进莫家的大门!”
老人家十分生气,话音不落,已经用力挂断了电话。
莫东旭放下手机,摇头笑了笑。一旁的苏流暖只听到一言半语,但也能猜出来,莫东旭是为了她,和家里吵架了。
她不由问:“奶奶是不是生气了?”
“嗯。”莫东旭知道这件事不能瞒着她,所以照实说道,“刘瑶晶跑到家里去挑事儿,现在老人家听信了谣言,估计以为我真的以权谋私了,生气叫咱们回去。”
“咱们?”
“当然,我们什么都要一起面对,不是吗?”
苏流暖仰头看着他,笔挺的军装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高大魁梧,好像一座山一样,看到他,整个人都安心了,什么都不怕。
苏流暖说:“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这边他们和护工交代一切事宜,准备挪出时间来回家去,那边莫家老宅也已经炸开了锅。
刘瑶晶在和苏流暖打完电话之后,想着她的口气,越来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她论出身论样貌,哪里比不上苏流暖,为什么莫哥哥会对这样一个麻烦精情有独钟?既然上报苏流暖不在乎,那么她就把事情捅到莫家去,看看老人家的意见,她到底还能不能不在乎。
她开车来到莫家,因为刘静芳的关系,她和莫家的人并不陌生。见到莫奶奶,也亲热地喊了一声“奶奶”,倒是礼貌柔顺的样子。
莫家几代军人,莫奶奶一看到刘瑶晶那身军装,心里已经有些喜欢,连声笑着问:“晶晶,最近是工作不忙吗?来看你姑姑,还是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刘瑶晶马上说:“奶奶您说什么呢?您哪里老了?除了头发白一点,您的皮肤比我都好!”
不管多么大年纪的女人,都爱听漂亮话,这是个永恒不变的定律。
莫奶奶被她逗得开心,她趁机就说:“奶奶,我这次来,其实是在犹豫……有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您。”
她这样说,莫奶奶当然说:“你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犹豫的。”
她小声说:“是关于莫哥哥的。”
“东旭?”
“嗯。”
莫奶奶关心孙子,马上就问:“东旭怎么了?病了?”
“这……”刘瑶晶故作犹豫,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来,递给莫奶奶,“这是今天C市的日报,莫哥哥一家都上报了。您……自己看看吧。”
莫奶奶找出花镜来,一看上面说莫东旭以权谋私孝敬岳母,马上变了脸色,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权谋私?这小子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奶奶您别生气!别生气!”刘瑶晶连忙劝说着,“其实这件事也不全怪莫哥哥,是他那个妻子,总是麻烦不断。这次她妈妈生病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可非要逼着莫哥哥去请全国的专家来,这才弄出这样的新闻。”
莫奶奶又问:“她妈妈生病了?是什么病?”
刘瑶晶犹豫了片刻,咬牙说:“不是什么大病。”
“到底是什么病?”
她心里暗笑,嘴上却把声音压得很低,“就是……就是……女人会得的传染病。不大好的病。”
她这样含糊其辞,莫奶奶马上就明白了,这种不大好的病到底是什么。老人家作风古板,最看不得这些肮脏的事,更何况这人还是她的亲家?而且……她妈妈有,这苏流暖可不可能传染上呢?那么她的孙子,是不是也危险呢?
她怎么能允许孙子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于是马上拿出电话,这才有了莫东旭刚刚接到的那通电话。
莫东旭此时已经在回老家的车上,副驾驶上坐着苏流暖。
离家越近,他越不放心苏流暖,叮嘱着说:“到了家里,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能在乎,明白了吗?”
这人是有多不放心,一路上已经打了好几次预防针。苏流暖抿着嘴角笑,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说:“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一切以你的态度为准,别人都是外人。”
“你知道就好。”
“我早就知道了。”
如果放到最开始,这段感情要是被家人阻拦,苏流暖可能真的就放弃了。但是现在不同,现在她和莫东旭一路走到现在,好容易有了现在的局面,她舍不得放弃,更舍不得放弃身边的这个男人,所以她会坚持到底,不管别人说成什么样,只有她的坚决,才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两人回到家里,管家马上迎出来。也知道苏流暖正被莫奶奶厌恶,所以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还是莫东旭说:“去告诉我奶奶吧,我和暖暖都来了。”
他话音不落,莫奶奶已经被刘瑶晶搀着来到了客厅。老人家一头白发,可是看上去精神矍铄,还带着几分威严。
刘瑶晶陪在莫奶奶身侧,伸手挽着老人家的胳膊,更炫耀似的故意显出几分亲密来,显然就是摆pose给苏流暖看的。
苏流暖本想也挽住莫东旭,给她一个反击。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样太幼稚,她和莫东旭的感情只要他们自己清楚就好,何必让外人看见呢?
莫奶奶打量了苏流暖一眼,只觉得这女孩子看上去干净大方,可是没想到,居然会给她的孙子惹出这么多事来。再想到她母亲有传染病的事,更加觉得她哪里都不顺眼,当即冷着脸说:“苏流暖,我叫你们回来,你该知道为什么?”
“奶奶!”
“你闭嘴!”莫奶奶打算莫东旭的话,厉声说,“你现在给我看看自己,还像原来那个莫东旭吗?有了老婆,就连奶奶都不要了是不是?”
莫东旭是个孝子,也不好和奶奶硬碰硬地说什么,只是挡在苏流暖身前,严肃地说:“奶奶,我不管刘瑶晶在您那里说了什么,但是请您相信您的孙子,我不会做对不起莫家声望的事情,至于暖暖,她更是我的好妻子,从未做过过分的事。”
莫奶奶却说:“看看你被她迷成这个样子,我还能信你?”
“您……”
莫东旭还想说什么,可苏流暖却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扣。她知道这男人维护她,但她也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和奶奶决裂。女人有时候该示弱,但也不能时时刻刻躲在男人的身后。必要的时候,她更愿意选择和他并肩。
苏流暖往前迈了一小步,和莫东旭站在一起,对莫奶奶说:“奶奶,这次我妈生病,确实让东旭忙了好一阵子,我也很心疼他。但是报纸上说的以权谋私,请您相信他绝对没有。他能对我妈妈那样照顾,我想这是因为他懂孝道,是奶奶和爷爷你们教导的好,我很感激你们。如果你们给我机会,我也会像东旭照顾我妈一样,把你们当成我的亲生的爷爷奶奶。”
这一番话倒说得莫奶奶一时有些发愣,没想到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理有据,还有亲情攻势?
老人家容易心软,看到莫奶奶一踌躇,刘瑶晶便悄悄拉了一下***衣角。奶奶回过神来,继续沉下脸,冷声说:“还真是会花言巧语,你就是这样迷惑了东旭的?”
“奶奶!”莫东旭的声音简直有些急怒了,“您怎么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难道我的岳母生病了,我不闻不问,这就对得起莫家的门风了?”
“你!”
莫东旭不想惹奶奶生气,直接岔开话题,问:“我爷爷呢?”
莫奶奶没好气地说:“找你爷爷干什么?你惹我一个人生气还不够,还要叫上你爷爷?我告诉你,就看你现在变得这么不孝,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没有起到好的作用!你马上,马上跟她离婚,断的干干净净的!”
莫东旭这次连答话都不肯了,苏流暖想说什么,也被他制止了,他只问:“爷爷呢?爷爷在家不在家?”
这样喊了两声,莫爷爷果然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老人家看上去苍劲有力,一举一动都透着威严,目光把客厅里几个人一一扫过,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向苏流暖的时候,眼神也是很不和善的。
客厅里其他人便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想这次苏流暖果然要被赶出莫家了。莫家这么大,现在虽然子孙都长大了,但做主的还是爷爷。如果苏流暖得不到爷爷的赞成,那是肯定没有办法在莫家立足的。
苏流暖被爷爷目光一望,也有几分心虚。倒不是自己做了亏心事而心虚,她也真怕爷爷阻拦,自己要和莫东旭分开。当然,莫东旭不见得听爷爷的话,但她总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就和自己的亲人决裂吧?
这客厅里,现在最淡定的人反而是莫东旭。他就站在那里,回望爷爷的目光,好像早就知道,爷爷不会阻止他和苏流暖。
莫爷爷好奇,自己的孙子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这样笃定?于是沉声说:“东旭,跟我到书房里来一下!”
口气不重,声调却低沉,很有威慑力。
莫东旭回头看了一眼苏流暖,大手在她小手上用力一攥,这是他常用的表示安慰的方式,像是在告诉她:别怕,一切都有我呢。
这让苏流暖莫名安下心来。
然后莫东旭抬腿跟着爷爷上楼,离开之前和她说了一句:“等我,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