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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傅!”人未到,声先来。
早有准备的荀骨子,及时撩起衣袍,火速跳上床平躺好。
几乎同时间,大门被豁然推开。
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白须老人,轩辕靖一颗心陡然被狠狠拽住,他奔赴床前,哀痛跪地,声声都是血泪忏悔,“师傅,师傅你怎么样了?都是啊靖不孝,我早该回来看望你,明知你年迈却将你丢在这荒野之地,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啊靖枉为一世清白之人。”
“咳……咳……哭什么,为师还没死呢,你就等不及咒我了?”荀谷子假装轻咳了两声,在轩辕靖的搀扶下,勉力坐起来,“瞧瞧你这怂样,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哭,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要是被你底下的那些士兵瞧见了,你这少将军的威严就碎成一地了。”
轩辕靖哭笑不得地抹了抹眼角,“师傅你就别笑话我了,接到你书信,我都担心疯了,你怎么样?我上回离开的时候,你明明身体还健朗无比的。”
“你个臭小子,你还记得你上回离开是啥时候吗?还好意思说,我一个都快百岁的老人,本就一只脚迈进鬼门关了,这要飞天就是说来就来的事,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老头子已经没多少日子了!”
轩辕靖起身,往桌前倒了杯水递给荀骨子,狐疑地挑高眉头,“师傅,我怎么看你现在这股子骂我的劲头中气十足的很呢。”
“咳……咳……”荀谷子立刻软下声线,佯装哀伤,“是啊是啊,你这混小子,是巴不得我早死吧,也省的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不停拖你后腿!”
“师傅,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希望你早死,你之余啊靖的恩情,啊靖此生都难报答,我要接你回轩辕将军府好生照顾,你又不愿意,你让我如何是好?”
荀谷子闪了闪眼珠子,掠过一抹狡黠,他指了指床边的凳子,示意轩辕靖坐下,“好了好了,师傅知道你孝顺,但你也知道,我一个老头子清闲洒脱日子过惯了,实在不习惯被一大堆人簇拥着伺候的感觉,好像走到哪都被人盯着,多难受,这样,我要求也不高,你年纪也这么大了,早点娶房媳妇,生个孩子带过来陪我,也让我这老头子不那么孤单,自然不会成天唠叨烦你了。”
他就知道!
轩辕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刚想起身出去透透气,却被荀骨子一个掌心压住了手,“我告诉你,别每次一说到让你娶媳妇就逃避问题,今天你必须给我个准话,有没有中意的姑娘,什么时候娶人过门,难道你忍心看着师傅抱憾离世吗?”
轩辕靖抽了抽手,却发现荀谷子的力道惊人的大,这会儿可不是狐疑那么简单了,他回眸,在房内绕了一圈,立刻看到了药草架上放着一叠可疑的白色粉末。
锐眸一眯,他猛然抬手,疾如风的速度让荀谷子措手不及被蹭了一边脸。
一手的白末,轩辕靖哭笑不得。
“师傅,你装病骗我。”
丝毫没有被撞破计谋的尴尬,荀谷子一本正经地抚了抚衣袍,大方承认,“对,我就是装的,要不然你小子会舍得来看我吗?真是养了你个白眼狼,放出去就不知道回头看我一眼,我知道你是当上将军了,看不上我这种糟老头子了。”
“师傅!”轩辕靖无奈又无力,“师傅,你何必挖苦我,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想让我娶妻是为了我好,怕自己离世之后我没个身边人关心帮衬,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成亲还是得靠缘分啊,况且我喜欢的姑娘她已经……”
死了!
轩辕靖生生遏制,有些苦涩堵在喉头,让他无法哽咽,半年了,只要一想起他还是会情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