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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若一点点靠近,紧盯着郑野的胸口看,郑野突然头压下来,苏静若连忙避开。
瞪着眼,“你干嘛?”
郑野直起腰,摸了摸鼻子,“没事,你身上什么味?”
“!”苏静若微怔,郑野似乎想到什么,又自我否定的摇摇头,带着笑看她,“你换香水了?”
苏静若攥紧手,“嗯。”喉咙咽了口,郑野在花都什么都见识过,他一定知道那东西只要人一沾上,身体就会散发一种奇异的香,只是郑野相信她,认为她不可能碰那东西。
郑野下巴指着那处简易房,“走,请你吃大餐。”
苏静若笑了笑,“算了,我请你吧。你刚回来,我给你接风!”
“别介啊,上次你请我吃了早点,这次礼尚往来,我请!”郑野撩开帘子,让苏静若先走进去。
苏静若淡定穿过男人臂弯,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郑野转身去了里面找阿婆点菜。
看到郑野离开,苏静若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味道,真是邪门了,他们居然都能闻出来。
想到这里,她的心有点虚,郑野此时从里面的隔间走出来,顺便从冰箱里带了两瓶啤酒,另一只手拎着一瓶果汁,放在了桌上。
苏静若接过果汁,打开喝了口,郑野则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用筷子抵着瓶口一撬,啤酒瓶盖轻易的就撬下来了,为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口解渴。
长发从耳边垂下,苏静若掖了下,郑野看着她那头狮子毛,想起了衣兜里的东西,大掌伸进去,那团东西就在手心中,他在犹豫要不要给她时,只见苏静若侧着身,翻动手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发圈,三两下拢了拢头发,发圈绕了几下就固定了头发。
郑野的手僵在衣兜里,又缓缓放开了。
阿婆端着菜放在了桌上,苏静若喊了声,“阿婆,好久不见。”
“是啊,小野不来,我也就难得见你了。”阿婆看到苏静若眼睛就笑得弯弯的,脸上的褶子如湖水涟漪,一层层的叠着。
这话听得挺有意思,郑野偷偷地笑,苏静若却不以为然。
“阿婆。”郑野喊了声,“你想我没?”
话是对阿婆说的,可眼睛却看着对面的女人。
阿婆自然回:“当然想了,这都多少日子不见你了,能不想吗?”
郑野抿着唇笑,点点头,“是啊,多少日子不见了,怎么能不想呢?”手肘撑着桌子,手摩挲着下巴,打量对面女人的脸。
苏静若拿起筷子,夹着上来的凉菜吃,一口菜一口果汁,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郑野看着她,微微敛眉,对身旁的阿婆说:“阿婆,菜上的快点,我家静若饿了。”
我家静若
这四个字,郑野说的坦坦荡荡的。
苏静若吃饭不说话,可听到那四个字后,她缓缓抬起头,“我谁家的都不是!”低下头,继续吃。
阿婆看了眼郑野,自然将她的解释看成是女孩子的矜持,对着郑野点点头,示意他要加油啊,郑野剑眉抬了抬,放心吧。
简易房里,灯光昏黄,桌上的炭火红光烤着苏静若的脸,苍白之上染上一层粉嫩的红霞。
郑野问她,“你今天没吃饭吗?”夹了块烤肉放在她碟子里。
苏静若沾着干料,吹了吹,然后一口吃下。
郑野知道她吃东西不爱说话,也没急着催她,等苏静若擦了擦嘴,才说,“中午公司事多,我就没顾上吃饭,现在真饿了。”
她坦坦荡荡的说,不娇柔、不造作,不假矜持,一切都那么自然。
只是在为什么没吃午餐这点,她隐瞒了郑野。
那件事,在她的人生中,她觉得不堪。
郑野喝了两瓶啤酒,苏静若也吃饱了,借着去卫生间的功夫,苏静若准备把帐结了,可阿婆告诉她,郑野算完了。
出了阿婆地炉烤肉,苏静若死活没让郑野骑摩托,最后郑野没辙,将摩托车推回了天道馆里,两个人打车离开。
坐上车后,郑野说:“这周末继续训练。”
苏静若说:“好。”顿了顿,想起胡文东的事情,有郑野的人脉,对付那家伙要轻松很多,而且想揪出SK内部的问题,有时也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郑野。”
“嗯?”
“明天你有时间吗?”
“你说吧。”
“我件事找你商量下。”
“好。”
郑野看出她脸色不太好,又问了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静若想起中午的事情,“最近公司业务比较多,忙的焦头烂额,可能没休息好。”
“哦……”郑野点点头,手一直放在衣兜里,想了想,带着烟一起拿出来,低下头惊讶道:“呦,这东西还在呢。”
苏静若闻声看去,只见郑野的手心里除了万宝路打火机,还多了个黑色的发圈,上面拴着一个玲珑,透过镂空还能看到里面闪亮亮的。
“我一个大男人,兜里揣这东西太娘们了,给你!”郑野将那发圈塞进苏静若的手里,苏静若看着发圈,问:“哪里来的?”
郑野镇定的说:“我旅游的时候买烟,收银没零钱找,就用这个顶了。”
这话听得似曾相识啊,苏静若狐狸似的眼尾一挑,“瞎掰!”
郑野顶了下腮帮子,低低的笑,“真的。”
苏静若不想戳穿他,连他说去旅游这件事都是假的,更何况是这个发圈了。她没再深究,郑野与苏亦琛认识,她不想跟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过度的深交,大家糊涂点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就郑野那性,如果他不想说,你就是用铁棍撬都撬不开。
很快到了清苑,计程车停在门口,苏静若下车后,转身道别,“再见。”
郑野降下车窗,一只胳膊压在车门上,手臂悬在外面,“什么时候嫌上班累了,咱就不上,我养你。”
“切!”苏静若白了他眼,“谁用你养?”
“那你养我!”郑野痞痞的笑,结果听到女人说:“你是让人养的男人吗?”
郑野看着她,指间夹着烟没有点,慢慢的摩挲着,嘴唇抿着,眼睛里却有笑意。
摇摇头,“不是。”
苏静若想起郑野给黑岩剜出子弹那一刻,他的目光是专注而笃定的,就好像现在。
他说他不是,她也肯定他不是。
“快走吧。”苏静若挥挥手,身后的电子门打开,郑野目送她人走进去,电子门关上,计程车离开。
郑野坐在后排,手摸了下皮夹下的胸口,湿润、温热、粘稠。
对着前面的司机说:“去盛世私人医院。”
“好。”司机调转车头。
……
苏静若沿着别墅的小路走,她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树墙后,有人影跟着她,步调一致,保持着距离,他们在护送她回去。
脚下的步子转而朝着那几个人影走去,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暗处的人影微滞,刚准备离开,却被苏静若喊住了。
“你们等等。”
“……”
K、J、Z同时愣住。
K对着身旁的两个人点了下头,示意允许她靠近,三个人停在原地,待苏静若走进才发现,这三个人脸上带着黑色面罩,只能看到一双锐利的眼睛,在这夜色下锋芒尽显。
“什么事,苏小姐?”K的声音浑厚,带着一股刚正不阿的劲。
苏静若望着他,这三个人,第一个说话的一定是头,她说:“能跟你们借点东西吗?”
K,“……”点点头。
“手铐或是约束带有吗?”苏静若问。
J与Z对视了眼,不明所以。
K说:“你要这个做什么?”
苏静若解释道:“防身!”
K想了想,反正不是借枪和刀,从腰上的便携包里取出一个手铐交给她,顺便将钥匙一并放在苏静若的手中。
“谢谢。”苏静若道谢离开。
J下巴指着苏静若的背影,“这事得告诉苏少。”
K说:“明天的,苏少应该睡下了。”
J点点头,没在说什么。
三个人又隔着隐秘的距离,护送苏静若回到别墅里。
站在门口,苏静若突然转身,对着暗处的几个影子挥手,三人看着,抬起手也挥了挥。
苏静若微笑,谢谢这些在暗处默默护她周全的人。
她转身推开别墅的门,走进去。
回到房间,房门反锁,苏静若冷着脸,开始洗澡换衣服,然后在浴缸里扑了一床被。
拿出手铐,将自己铐在了浴缸的水管上,人躺在里面。
她担心自己发作时,暴露出的丑陋样子被苏亦琛看到,以防万一她只有这么做。
临睡前,她吃了双份的助眠药,希望通过让自己睡着而忘却那种毒-瘾。
一夜,她没有发作,胆战心惊的就这么熬到了亮天。
解开手铐后,她两指手臂因为一直挂吊着,手腕勒得一圈红色印子。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她便到楼下去吃早饭了。
苏亦琛依旧在运动场上晨练,慕管家端着她的早餐送到桌上,苏静若安静的吃完,上楼收拾东西准备去公司。
苏亦琛换好了西装,与她一同走出别墅。
在玄关时,苏静若发现苏亦琛的脸色冷冷的,想起昨晚她出去和郑野吃饭,随即解释了下。
“我跆拳道的教练昨晚请我吃饭了。”苏静若说时,观察苏亦琛的脸色,见他一直冷漠的表情,又鬼使神差的加了句:“我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