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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自断四肢
然而这种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甚至连数息都未曾拥有，便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将之打破。
“你们看，快看，这个废物貌似很生气。”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硕大的练武场响起了连番笑声。
就连跟来的那些身影，也是大笑起来。
方林没有说话。
因为看着前方那道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身影，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依然记得，方林曾在心中夸下海口，保他一生平安。
可如今…
周平安身上有鞭痕，有手印，有的伤口划破皮肉，有的伤口深可见骨。
原本杂役衣服，已然变成了条条碎布。
一缕火苗在他的心中滋生。
方林面无表情。
甚至可以说冷漠的近乎无情。
那缕火苗早已炸开，变成了燎原大火，充斥了整个胸膛，藏在袖中的双手也是紧攥成拳，青筋醒目。
足足过了片刻。
那双拳头方才缓缓松开，面庞恢复释然。
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怒到极致的表现。
就像人们常说：
暴风雨之前，格外平静。
方林举步踏出。
可是这一刻，他竟是觉得双脚犹若灌铅，变得极为沉重。
每一步都好像砸在地上，发出淡淡的砰砰之声。
“装神弄鬼！”
方力撇嘴一笑，跨步走来，他的神色不屑，似乎方林的种种表现，在他眼里都是虚张声势，不值一提。
也对，试问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被他放在眼里。
“站住！”
方力停在一旁，拉长声音，俯瞰说道。
他的口气，就好像命令一个下人。
方林充耳不闻，眼眸直视，脚步未停。
他不是没有听到，而是对他来说，那声音甚至连犬吠都算不上。
这一动作，让围观之人微微错愕。
“这小子…”
有一年长的仆人摇头失笑，旁边的年轻男子却是皱眉说道：
“他的胆子太大了，见了方力少爷不行礼也就算了，居然敢将其无视。”
“哼哼，恐怕接下来少不了他的一顿苦吃。”
众人议论纷纷。
“我去教训教训他。”
之前，那个白白净净的少年，甚至想直接动手。
方力将之拦了下来。
“不急。”
他的眼角收缩，一股凶狠藏在了皮肉之下，“我倒要看看，今天他怎么走出练武场。”
本来他只是想方林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
但是现在…
方力改变主意了。
他既然敢如此无视自己。
那我今天就让他四肢尽断！
方力的眉宇之间，充斥着一股戾气。
大手一挥，七八道身影顿时将方林包裹在内。
已经有人唉声叹气，更加坚定了心中想法。
也有人嗤声笑了起来。
之前嘲讽方林的那人更是不加掩饰，“我还以为他真的敢在方力面前耀武扬威，原来也是一个怂蛋，估计他已经做好准备，被狠狠的痛扁一顿。”
旁边的精瘦男子也是自嘲一笑。
“难道真是我的错觉？”
他心中开始怀疑起来。
“唉，四爷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我们方家怎么会有如此废物！”
有些下人心中不忍，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场中。
方林熟视无睹。
他的一举一动，似若淡定非凡，又似乎胸有成竹，可落在众人眼中，却仿若白痴一般。
方林理了理周平安的乱发，看着那副遍布伤痕的面孔，心中就好像有万针穿梭，刺痛无比。
周平安似有察觉，肿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竟是冲着方林轻轻一笑，不知道牵动了哪里的伤口，整个面庞顿时扭曲在了一起。
“是我对不起你。”
方林心中酸楚。
动手将他解了下来，斜靠身上，取出了一叶丹给他服下，做完这些，方才将其轻轻的靠在墙上。
“接下来，交给我吧！”
方林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清楚听到。
有人捧腹不止。
有人放声大笑。
而方力却是眼眸微眯，定格在了方林手上。
“二品丹药一叶丹！”
他还是有点见识，竟是一眼识破了方林拿出的丹药。
“四叔那个老狐狸果然留了一手，这小子身上应该还有其他宝贝。”
视线移到虚戒之上，方力的眸中划过浓浓贪婪。
却不知，方林已经起身，双手背后，面向众人，眸子将他们一一扫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死活。”
看他如此笃定，有个脸上长有黑痣的少年唾弃说道。
不仅仅是他，众人都是一脸坏笑。
包括方力。
他向前迈了一步，眼睛打量方林。
那一双三角眼睛，像饿狼，又像毒蛇，带着浓浓的贪婪和狠辣。
“本来我想把你的四肢打断，不过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乖乖的把虚戒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带着那位傻子兄弟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走出去。”
方力来回走动。
“四肢尽断吗？”
方林的声音很轻，表情依旧平淡。
“没错！”方力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凶狠起来，“我方力说一不二，不用奢求，今天就是四叔来了都救不了你！”
四周哗然。
“方力果然还是那个方力！”
“是啊，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方家不是一直流传一句话吗，宁愿触犯家规，不愿得罪方力。”
听到了这些话，方林沉默不语。
方力紧盯着他。
足足过了盏茶时间。
“如何？”
方力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决定了。”
方林仿若古井的面庞看不出一丝波动。
“自断四肢，我饶你们一命！”
方林本想让这几人奔赴黄泉，仔细考虑一番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方家还有他的牵挂。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撕破脸皮。
方林平淡的声音落在练武场内却是犹若惊雷。
偌大的场地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之前骚乱的人群，现在落针可闻。
数息之后。
哄然大笑的声音比比皆是。
有人指着方林。
有人直勾勾的看着他。
可无论是他们的动作还是神态，都好像在面对一个傻子一般。
“自断四肢？”
“这要多么白痴，才能说出此番话来。”
就连方力自己也是失声一笑。
“你让我自断四肢？”
方林点了点头。
“我断你老母！”
方力咒骂一声，面庞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失去耐心，他原形毕露，更是挥起一只大手，直接抽向方林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