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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瑶眼里泛起湿润的雾,相见难得,她不过是想多停留在他身旁一刻。
心中泛起无边酸涩,她眉目冷艳:“没用又怎么样,身体是我自己的,我想呆在哪儿就呆在哪儿,厉司令也管不着。”
她推门下车,就站在路边,身子靠在电线杆上,一副巍然不动的样子。
厉淮南冷冷看着她,许久没见,竟然都叫他有了陌生的感觉。
后面的车也早过来了,他没太多时间再顾及她,转头看着黑色的面包车,他们从车里面下来,厉淮南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戴着红色面具的男人。
老板先生摸了下自己的面具,有些尴尬,莫名觉得撞脸了,悄声问路瑶:“他的面具好看,还是我的好看?”
“两个一样丑,全都是见不得人的鬼,有什么好比较的!”
这样无心的话却让老板先生蓦地沉思起来,看着她若有所思。
三方对峙,木小姐神色变得紧张,她没想到厉淮南突然出现,转脸小声问道:“坤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后面的路已经被他的人包了,要走太难了。”
林坤扬手示意她闭嘴,他慢慢朝前面走,一直走到厉淮南面前,两人男人一般高大,身姿一般笔挺有力,路瑶此时才突然发现,林坤的坐姿行走都很有军人的风采。
林坤看着他,眼里好像有淡淡的笑意:“听说那张照片在你手里?”
厉淮南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在我手里又怎样,要拿回去吗?”
林坤看了路瑶一眼:“淮南,也许我们该单独谈一谈!”
这样熟悉的称呼,语气,几乎让厉淮南刹那泪湿于睫,他看着他一点点的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因为终年不见阳光,分外白皙英俊的脸。
一张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大哥!”他几乎是颤声喊出这两个字,眼中有欣喜,痛苦,纠结,复杂之极。
厉淮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率先向前走去,距离人群二、三十米时停下,厉淮南跟了上去。
路瑶大脑在看到林坤脸的那一刻一霎空白,竟然是已经传说中英勇牺牲的厉淮烈,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木小姐跟莫琦玉当时害怕她勾引他,因为怕被发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厉淮南看着自己的大哥,他曾是他敬仰的天神,他的榜样,他信仰和使命的来源,可没想到此刻却是他追杀快三年的对头,国际一流恐怖犯罪集团的领头。
他感觉肺腑里都如同火在烧一样,心神重创,沙哑道:“说说吧,怎么从厉淮烈变成了林坤?”
厉淮烈背负双手,微微笑了一下:“说来话长,不过这些话总归也要跟你讲,你知道吗,我领着13岁的你拜进厉家祠堂时,那不仅仅是你的认祖归宗,也是我的。”
“我不是厉家的人,只是养子,爷爷从不许我进祠堂,只有找到你之后才得到认可,我的存在从那一刻起,就是为你服务的。”
厉淮南感觉有些石破天惊,他没有想到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大哥竟然并不是厉家的人。
“从那以后,我教导你,做着你的大哥,甚至是扮演父亲的角色,你很乖,越来越好,我也想跟你就这样兄友弟恭的生活下去,可是我跟你终究不同,上天让我知道了自己亲生父母死亡的真相,还有他们真实的身份,你一定想不到,他们就是国际出名的恐怖分子,ON的来源也是因为他们。”
“你们厉家真是心机叵测,养大仇人的孩子,来为自己的孩子服务,并且让他的枪口对准自己的亲人兄弟,说实话,我对亲生父母感情不深,毕竟从没相处过,可我厌恶这种像傻子一样被耍玩的感觉,我厌恶看到厉家所有的人,一个个都是虚情假意,笑里藏刀,你知道吗,我在那个家生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觉得自己有真正融入进去。”
“可我是拿你当亲人的,我一直都是!”厉淮南激动道,眼睛痛苦悲悯。
“是!”厉淮烈点头:“你跟他们不一样,可有时候人心就是这样,一点温暖是照不亮的,你想要更多时,别人却非要将所有的灯全部关掉,他们一遍遍的在我耳边说要保护你,说万事你最重要,打了电话第一个想起的人永远是你,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你的奴仆,是你一出什么事就活该挡在前面受伤赴死的人,而其实那个时候,你无论战绩还是声望都超过我了,我早就没有能力为你做什么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眼眶湿润:“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种害怕自己一点用没有后,就会被抛弃的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在看向你,我在乎的所有人都在为你欢呼,就连我难得喜欢上一个女孩,跟家里人说有结婚的打算时,他们也说,淮南还没有结婚你怎么能先结,你想想办法,让淮南早点喜欢上女人,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你说的话他都会听的。”
厉淮烈看向了路瑶:“我23岁的时候,一次受伤住院见到了她,那是她的第一床手术,她好紧张,一遍遍的跟我说会做好,我没理她,在要手术的时候,她被主任换下来,说是情绪不稳,不让她做手术,她哭了起来,你应该见过,她哭起来的样子特别美,我很少见过有女孩哭起来会比笑起来更好看,就像天使在流泪!”
“我动了心,点名要她做这场手术,她最后很成功的完成了,高兴的抱住了我,然后就转身离开,把我忘了个干净,后来我知道她有男朋友,也就放弃了,只是偷偷收藏了几张照片当做念想,然后……”他脸上露出讥讽的微笑:“然后被你看中了。”
厉淮南脸上露出愧疚,随即想到什么:“可是听说……”
“可是听说ON的领头喜欢男人对不对?”厉淮烈接了他的话,神情越发嘲弄凉薄:“有的女人,你看上一个,其他人也就难放在眼里了,我因缘巧合之下碰了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男人,慢慢得了乐趣,传闻也就散开了,不过你猜猜,这次她到ON,我有没有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