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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涛在路上给张医生打了电话,听到他说正准备给紫姗做检查也就没有再多问;他想把车开得快一些,可是这个时间段正是车辆高峰,路上几乎全是车,他就是再着急也不能更快一点儿的:他选得已经是不太堵的路,绕远一些就是想开得快些能早点到医院。
越着急的时候时间过得越慢,这次停下来足有十分钟了可还没有动一动,他探出头看了又看,前面的车排得好长,当然了他后面的车排得更长;按理说现在怎么也应该往前移一移了,可又过去了十分钟,车子还堵在原地。
江涛猜想前面可能有什么事故,不然怎么可能二十分钟了前面的车连动也不动呢?他推开车门下来,一面往前走一面留心听着同样着急的司机们的谈话,然后他终于知道是前面出了车祸,而且是极大的车祸,是两辆大货车相撞,而且一个撞得极为严重,侧翻在地上,另外一辆卡在了两根支撑广告牌的钢铁柱子中间。
据说巨大的广告牌摇摇晃晃的,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性,所以前面正在进行紧急的抢救;路面到晚上能不能通车还不知道,因为不只是两辆大车的事儿,那个广告牌要处理好是需要时间的。
江涛急得不行,小跑到前面看到有警察执勤,不要说不让车过去,就是让过现在路面连一辆自行车也没有空隙过得去,更不用说汽车了。他看到情形后知道司机们的议论是正确的,看来这路短时间内是通不了车了。
虽说交警们应该也在疏通道路,可是他车后面有那么多的车,一两个小时内他要离开这条路是想也不想的事情;他看了看后面,终于头也不回的跑起来——把他的车丢在了马路上。一路向前跑了过去。
虽然直走无路,可是往前有条小马路穿过去就是另外一条大路。到时候他可以拦个出租车。相信比他开车过去要快的多。
这条小马路就是有点长,江涛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了胳膊上,领带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用了近半小时才跑出那条小马路来:老城区啊规划的就是不太好。
他站在路边拦车,可是这个时间又是极不好打车的时候。所以他干脆一面跑一面打车,免得真打不到车而白浪费时间;用了近二十分钟他才拦下一辆车来,这个时候他距医院已经不是很远了。
但是车怎么也比人跑得快。所以他还是打了车直奔医院;到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是最晚的一个。没有想到楚香还没有到,更没有想到的是林浩居然在!
让他纠结到现在的问题,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了。江涛看着林浩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不过看到重症监护室里紫姗脸上微微的笑意,他认为这样也不错:只要紫姗好,还有什么计较的?
林浩和紫姗的目光胶着在一起。看得出来紫姗看到林浩在很开心;在她的眼中,在这一霎间。世界里就只有林浩在了。
紫姗的目光缓缓转过来,落到江涛的身上;看到江涛湿透的、如同洗过的头发有些微的吃惊,不过更多的是感动。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和命运做搏斗,在她和疾病抗争的时候,这些朋友都在她身边。
感动到让她有些许的激动,不过她听了护士的吩咐所以合了一会儿眼睛才重新睁开,不想让自己的心情有太大的起伏,怕伤到还处在脆弱中的心脏。能活过来,真好:她不舍得她的女儿,也不舍得现在的生活。
江涛向她挥手致意,又握了握拳表示鼓励,看到紫姗的眼睛眨了眨他笑了起来;见有护士走过来,他奔过去要了来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大大的几个字:宝宝很好,你放心,会带她来看你。坚持,努力!
紫姗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表示她会得,看着江涛第一次感动于他的心细,知道自己现在最挂念的是孩子;虽然恨不得马上能看到孩子,却又不想让宝宝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而担心。但是,宝宝有乜静等人的照顾她很放心,为了孩子不管有多么痛多么苦她都会坚持的。
林浩把手放在琉璃上,看着紫姗的眼睛一遍遍用口型告诉她:我们都在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楚香赶到的时候也是一头汗水,原来她打车不好打又赶上堵车所以才来得很晚;但是她和乜静对紫姗的心意是一样的,两人看到紫姗的时候都用力的点了点头,示意紫姗什么也不用担心,不管是宝宝还是生意一切都有她们。
医生很快就过来劝他们离开,因为紫姗不能太过劳累,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休息;玻璃窗也落下了百页窗帘来,他们透过缝隙能看到紫姗,但是紫姗已经看不到他们。
乜静开口:“林浩……”火药味儿十足,不过却被胖子拉走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而楚香看了林浩两眼,虽然没有多说但是其中责怪的味道很浓。
林浩双手插在兜里和江涛走到门外,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却没照亮两人的心;林浩看一眼胖子三人:“他们都在怪我,但是我真得、真得不是不紧张紫姗、也不是不担心紫姗的,你知道我对紫姗的心。”
江涛看着他:“你人是不是在蓝水市?不然的话就算你改变心意过来看紫姗,也不可能会来得这么快吧。”
同样是律师脑子转得都极快,林浩的眼睛眯了眯知道江涛问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人在蓝水市,就算是有急事离开,自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如果真得担心紫姗、真得关心紫姗就会再次出现。
可是他直到现在才出现,江涛这是在质问他,也等于是不再像原来那样相信他;他抿了抿嘴唇:“我真得有要紧的事情,将来你知道了就会知道我的难处。”他回头看一眼背后:“护士们说,昨天晚上紫姗做完手术后,有个男人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直到天亮后人才走;她们把此事告诉给了紫姗。”
他看着江涛:“护士们误会了一件事情,她们以为那是我。可能是灯光太暗吧,也可能是昨天晚上的护士不在,反正她们误会了。”微微的顿了一顿,他直视着江涛的眼睛:“那个男人,就是你吧?”
江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林浩一时间没有说话;就像他问林浩的话一样,现在他也很清楚林浩是什么意思,那等于是在问他:你是不是爱上了紫姗?
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天气真得不错,天空很蓝、云很白;他看着天上那朵变换着形状的云:“是我。但是,你很懂我的。”
林浩也抬起头来:“我知道。”朋友妻嘛,江涛不会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事情;但是,他忍不住问出来是为了什么呢?挑明一些事情其实并不明智,但他就是忍不住问了。
江涛看着那朵云变成一只猫的脸:“你我多年的朋友,不管现在应该不应该说,我认为我还是说出来的好;林浩,爱,有时候并不是握紧而是放开,如果你不能给予、不能陪伴,放手也是一种爱。紫姗太苦了,真为了她好就不要伤害她,一丝丝也不要;不管她能不能承受得了,你应该做得都是守护好她,对吧?”
他说完没有再看林浩步下了台阶,多年的兄弟之情在今天出现了裂缝;不能不说是他的错,他的情不自禁、他的不经意流露让林浩无法不问个清楚,但是他真得没有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
后悔吗?江涛再次看向天空的云笑了笑,真得不后悔;爱,倒底是没有错的,而他也不打算让这份爱被紫姗知道:只要紫姗过得好,他就别无所求。林浩能对紫姗好,两个人的生活能幸福快乐,他就会远走他乡;因为林浩看破了他的心思。
就算是以后的日子,他也不会和紫姗走得太近,而会更疏远;因为他倒底是后来的,林浩和紫姗现在算是两情相悦中。等到紫姗和林浩真正的走到一起,等到他可以放心的时候,就是他离开蓝水市的时候,他不想他的存在成为紫姗生活中的阴影。
江涛没有回头看林浩,他知道他说得那些话,以他现在和林浩变得微妙的关系来说有些过了、不应该,可是他却不吐不快;在一个城市里,就算是林浩的父母长辈生病了又如何,一个晚上过去应该也抢救完成了,看林浩的样子也知道没有人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不能抽时间来亲自来看看紫姗?
乜静和楚香介意,他做为紫姗的朋友——只是朋友也介意;因为他们都不想紫姗再受到伤害,紫姗已经足够苦了,她实在应该过些好日子:就算是不能得到幸福,至少平淡对紫姗来说也是福,那些爱情里风花雪月的伤、那些爱情里的起伏情仇不适合紫姗。
林浩看着江涛的背影苦涩的笑了笑,喃喃的说:“我对紫姗是真得,只是……”他回头看了一眼,仿佛能看到紫姗一样:“我不会伤害紫姗、也不会对不起她,再给我一点时间。”
江涛没有穿上西装,任由寒风吹在他的胸膛里,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林浩的视线;而林浩没有问江涛为什么没有开车,也没有问江涛是不是要坐他的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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