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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不会太久了
许是因为洛明夕一向来的表现都让叶姨娘颇为满意的缘故，叶姨娘对洛明夕的言语的信任度也相对而言比较高。
这会儿听了洛明夕这般头头是道的分析，叶姨娘原本微微上飘的心也稍稍回落了些。
不过，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叶姨娘并未尽信，只是微一点头儿，道，“总之，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洛明夕对叶姨娘很是依恋，所以即便她心中对洛星辰表现出来的所谓“怪异”很是不屑，不过还是点头应下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终究是将自己心头的疑问问了出来。
“姨娘，其实爹最是宠爱姨娘和我，我们又为什么一定要将洛星辰和她娘搞垮呢？不管她们存不存在，于我们而言都没有什么妨碍呀。”
听着洛明夕这般孩子气儿的话儿，叶姨娘好笑道，“还真是个傻孩子！”
叶姨娘说着，伸手点了点洛明夕的鼻尖儿，颇为耐心地解释道，“夕儿，你要知道。虽然在西堤嫡庶之分不大要紧，可是到底名份上还是有区别的。你爹再疼爱你，也不会允许你叫我一声“娘”的，不是吗？”
说到这里，叶姨娘的脸上到底是流露出来了一股子苦涩。
她十月怀胎的儿子和女儿却没办法儿开口称呼她为一声“娘”，这是叶姨娘心中永远的痛。天知道在听见洛书臻和洛明夕装的颇为恭敬地称呼岳氏那个病秧子为“母亲”时，她的心里有多痛！
虽说在自己院子里时暗搓搓地让她们叫一声“娘亲”也没有什么大碍的，可是有一次却被洛儒清听见了。
叶姨娘原本以为凭借着洛儒清对自己和一双儿女的宠爱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心中也是不喜岳氏的。
可却没有想到，洛儒清直接给了叶姨娘一巴掌，还勒令洛明夕禁足于落明阁一月不许外出。而对于男儿身的洛书臻更是下了狠手，直接一顿家法伺候还不算，还让洛书臻趴在床榻之上抄写了一千遍的《孝经》。
甚至于，在离开舒心院时，洛儒清还丢下了一句“嫡庶不可废”。
自从那件事儿以后，叶姨娘再不敢让洛书臻和洛明夕在私底下叫自己“娘”了。
同样地，也是因为这件事儿，让叶姨娘明白了什么嫡庶之分不明显，什么独享专宠都是假的，只有自己当上了正派的宰相夫人才能够让自己的孩子在人前能够理所当然地昂首挺胸！
所以，自从那日以后，叶姨娘便不再恃宠而骄，反而谨小慎微地过活着，就是为了赢得岳氏和洛星辰的信任，从而坐上“宰相夫人”的位置。
所幸，所有的事儿都在按照着她所期望地在发展——岳氏的身子越来越孱弱，而颇为聪慧的洛星辰也拿自己这一支当作亲人一般看待。
想到这里，叶姨娘的脸上绽放开了极为娇艳的笑容。
她伸手颇为怜惜地摸了摸洛明夕的头儿，柔声道，“夕儿，你等着吧，你成为嫡出小姐的日子不远了。”
“嗯，姨娘，到时候我和哥哥就能够光明正大地叫你“娘”了！”
听闻“娘”这个久违了的称呼，叶姨娘的眼睛闪了闪，微微氤氲了些许的水光。
她将洛明夕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用下巴抵着洛明夕的脑袋，低声喃喃道，“嗯，不会太久了……”
大概是头一次听到叶姨娘这般直白的野心，清荷的身子不由得颤了颤，所幸叶姨娘沉浸于自己的“宏图大志”之中，并未发觉清荷的异常。
水莲自然察觉到了清荷的小动作，她心中微叹。可是碍于叶姨娘和洛明夕在场，她不好多言，只能悄悄地移到了清荷的身边儿，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她不断搅动着的手。
清荷被吓了一跳，差点儿一声“啊”就要叫出口来，所幸在水莲的阻止下成功地将那声惊呼吞了回去。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水莲的一个眼色儿，清荷便能够读懂其中的意思。
她按照着水莲的指导，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以后才将自己的心绪给平稳了下来。
就在清荷正欲松口气儿的时候，怀抱着洛明夕并坐着的叶姨娘突然开口了。
“水莲，清荷，你们两个人儿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就不必进来伺候了。”
这是叶姨娘有话儿要同洛明夕悄悄地说了呢！
水莲心中明白，忙点头应是，拉着在一旁僵硬住了的清荷退了出去。
洛明夕盯了一眼离开的水莲和清荷，满是不屑地对着叶姨娘说道，“姨娘，这个水莲还算是机灵，可是我瞧着清荷有些木讷。姨娘是要做大事儿的人儿，怎么能让这种不聪明的丫鬟在身边儿伺候呢？”
这会儿只剩下了她们母女两个，叶姨娘的神色便越发的柔和了起来，说话时也没有了什么顾虑。
“水莲是个聪慧的，能堪大用，不过她这人儿有个弱点。”
洛明夕接话道，“清荷。”
对于洛明夕的反应，叶姨娘颇为满意。她笑着点头儿道，“没错儿，就是清荷。水莲的父母已经双亡，家中也没有其他的人儿了，她唯一看重的就是清荷这个妹妹。
我想，为了清荷的安全，水莲什么都愿意去做的。所以……”
说到这里，叶姨娘故意停顿了下来，看向了洛明夕。
洛明夕会意，将自己的想法儿说了出来。
“所以姨娘才将清荷也一并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儿伺候。毕竟，清荷是个什么样的人儿，水莲这个姐姐比谁都清楚。姨娘就是要施恩于她，才好让她替自己卖命。
而且，将清荷放在身边也能够监视，掌控她，也算是将水莲的把柄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说罢，洛明夕仰起了脸，笑着道，“姨娘，你说夕儿说的对是不对？”
叶姨娘看穿了洛明夕的那点儿小心思，却也不点破，只是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我的夕儿，向来是最聪明的！”
看着洛明夕笑颜如花的精致脸庞，叶姨娘心中一软。却是突然话锋一转，道，“夕儿，方才府中收到了大长公主府的帖子，说是后日要举办一个赏花宴。这次你独自一人前去，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说着，叶姨娘还拍了拍洛明夕搭在膝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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