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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奇恍然间明白了过来，他知道，就跟他当初心甘情愿跟随弗兰克一样，现在，那个叫做罗布路奇的狠辣小子，也已经是弗兰克的人了。
直到将路奇的小脸擦干净，弗兰克才甩了甩印满殷红的袖子直起身，再次将滴血的砍刀朝着弗兰奇和时加计递了过去。
时加计还有些呆愣，弗兰奇却是撸起了袖子，一把接过砍刀，大跨步朝那一具还完好的尸体走去，手起刀落，圆滚滚的脑袋咕噜噜滚到了一旁。
“呃……”看着鲜血从裂口中涌出，刚刚还下手果决的弗兰奇就觉得自己腹中有些翻涌，一种十分恶心的感觉让他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吞咽了一会儿，弗兰奇勉强将强烈的呕吐感压了下去，可就在这时，那些一直看着这边的一期生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哇……呕……”
飘荡在甲板上的血腥味道刺激着每一个一期生的鼻子，在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吐出来之后，仿佛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被推倒，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呕吐声响起！
先前还愣神的一期生们此刻纷纷拉开与身边人的距离，或是因为担心被人吐到，或是因为自己也要吐了……
弗兰克朝祗园看去，那个柔弱的女孩此时正趴在甲板上，第一个吐的人，就是她。
时加计跟弗兰奇一样，也是强行将呕吐感忍了下去，只是此时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鼻翼间充斥着血腥味与酸臭味，混合在一起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呕吐感又有要重新腾起的趋势。
路奇安静的站在弗兰克的身后一侧，看着那些吐得稀里哗啦的一期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最后一个人吐完，弗兰克终于开口了。
“吐完了吗？吐完了的话，过来拿上砍刀，执行我的命令。”
弗兰克的视线落在了时加计的身上，时加计看着周围似乎都要虚脱的众人，突然神情一狠，接过砍刀，一个跨步冲过去，一刀将无头尸体的左手砍了下来。
“很好！”弗兰克接过时加计递回来的砍刀，又朝剩下的一期生们递过去。
此时剩余的众人很多都还显得很难受，但是不知道为何，在痛痛快快的吐过一通之后，原本一直缠绕在心头的犹豫仿佛也被吐了出去。于是，在时加计之后，又一个人走上前接过刀，在颤抖中来到海贼的尸体旁边，用力的砍下了一刀。
刀锋落下，仿佛某个开关被打开，接下来，不需要弗兰克做传递工作，吐完的一期生们自觉的排成了一排，一个个接过刀，滴血的刀锋不停的抬起又落下，鲜血不停溅起，染红了一期生们洁白的训练服。
直到只剩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两具尸体已经被砍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
最后，砍刀又回到了弗兰克的手上，站在他面前的，是低着头，瑟瑟发抖的祗园。
“祗园，就剩你了，去吧。”把砍刀推到祗园的身前，还在滴落的血珠径直落在了祗园的鞋面上，祗园顿时一惊，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血珠殷红的颜色映入祗园的眼中，女孩儿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杀死了他们之后还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们的尸体，弗兰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逼我们也这么做！”
祗园捂着脸庞大声喊着，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渗出，滴滴答答落在甲板上。
“你说我残忍？”弗兰克一歪脑袋，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时加计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想要上来劝两句，被弗兰奇一把拉住。
在弗兰克的注视下，祗园又退后了两步，有些结巴的道：“难，难道，不是吗？”
弗兰克往左右看了看，他的视线在一期生们的脸庞上划过，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一期生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时加计满脸焦急的看着祗园，但又没有全力去挣脱弗兰奇的双手，或许，在内心深处，他与祗园的想法，是一致的。
“原来如此，你们也觉得我很残忍吗？”弗兰克收回砍刀，走到了血泊中，除了四散分开的尸块，那里还有两颗血迹斑斑的人头。
洁白的布鞋踩在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液中，响起了令人觉得恶心的摩擦声。弗兰克抬起脚，血液好似粘稠的蜂蜜，在鞋底与甲板间拉出了一条条猩红的丝线。
噗！
砍刀的刀尖刺入一颗人头的后脑勺，弗兰克将刀抬起，被串在刀尖上的人头被面向了祗园。
“祗园，你告诉我，什么是残忍？”
泪水还在滴落，祗园不可置信的看着举着刀的弗兰克，那颗还在滴着血液的人头脸庞正对着她，祗园仿佛看到了那颗人头在对她嘶吼，咆哮！
“你，你现在做的就是残忍，弗兰克！”祗园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喊了起来，“就算他们是海贼，审判之后关进监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惩罚，哪怕是杀了他们，也绝不应该是像你这样杀了人之后还凌虐他们的尸体！”
“给我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祗园！！”
一声怒喝，弗兰克握着砍刀的手臂重重一抖，刀尖上的人头顿时爆碎开来！
“什么是残忍？我来告诉你，当这些家伙离开家园挂起海贼旗扬帆出海的时候，对于他们的亲人来说，他们的罔顾亲情，就是残忍！！”
“当他们在大海上肆意劫掠，揽尽金银财宝的时候，对于那些被他们抢劫的人来说，他们的胡作非为，就是残忍！！”
“当他们攻下一个小岛，在镇子上作威作福的时候，对于那些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下不得不予取予求的居民来说，他们的肆无忌惮，就是残忍！！”
每说一句，弗兰克就往前踏出一步，直到走到祗园的面前，弗兰克躬身凑到了祗园的耳边，冰冷的声音陡然在祗园的耳中炸响。
“给我竖起耳朵仔细听明白了，祗园，对于海军来说，对海贼的同情，就是对人民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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