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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老张和庞冬一起去了中天通信研究院，想找读研究生时的师兄、中研院的一个部门主管谈谈合作。早上的地铁四号线挤得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明明办事处有车，老张却自己规定没有重要的事情不动车。在首都开车消耗太大，能省一点就算一点吧，毕竟项目现在一点儿眉目都没有。
挤地铁，也是体验北漂生活嘛！老张自我安慰了一下。
刚刚走出地铁，还没进中研院大楼的门，就接到了小李打来的电话，说是集团信息化部今天有特殊情况，让他们赶紧过去一趟。什么事啊？小李子也说不清楚，还压低了声音说话，好像在一个会议室里，怕别人听到似的。
看来，放一个人在集团帮忙干活还是值得的，起码消息灵通了嘛！
前一段时间，王一凡亲自来了一趟bj。王老板出行一般都轻车简行，自己一个人订张机票就走了，来之前也没通知振荣，有点儿微服私访的味道。
王一凡来到那套三室两厅的豪华公寓时，时间已是下午，老张他们都还在外面跑着呢，家里只有小范一个人蹲守。小范同志不认识王总，警惕性颇高，拦着人家盘问了半天，最后通过给老张打电话确认那是大老板，才忙不迭地把人请进来，嘴里道歉个不停，事后还被老范骂了个狗血淋头。
王一凡看到简朴而整洁的办公场地，同样简朴而温馨的生活区，以及小范正在厨房忙着给老张他们炖的排骨萝卜，心里还是满意的。但是对车子放在办事处不用，人人去挤地铁就不以为然，为这事他批评了振荣，跟他说该用车就用车，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王一凡的bj之行还是很有收获的。通过欧阳海的引见，王总带着张振荣在周总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详细地汇报了鸿雁科技这两年在东海省和中部省所做的数据分析项目，特别是精确营销方面的数据挖掘应用更是王总着重汇报的内容，老张不时地在一旁补充一些技术细节。会见结束时，周总还当着王老板的面夸了振荣，说经常在集团看到他，小伙子很勤快。
等到老张和庞冬赶到集团信息化部的时候，发现情况是有点儿特别。
从部门最高领导周总开始，包括各个处室的正副处长们，以及一些业务骨干，都挤在一个大会议室里开会，连小李子这个机灵鬼也混在里头。
因为会议室已经超员，而且会议也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所以老张他们没有再闯进去，只是在走廊里待着，听到里面隐约传出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电信增值业务这两年发展迅猛，各种特色应用层出不穷，例如……但是增值业务的营销推广却停留在老套路上……利用数据挖掘结果，刻画用户兴趣偏好……”
一直到过了中午十二点，会议才结束。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有几个人老张不认识，但是都很年轻，衣着鲜亮，一看就知道不是电信集团的人。其中领头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休闲西装、寸头，像是海龟的派头。周总和部门几个副总经理竟然一直把他们送到电梯口，这让老张有点儿纳闷了，什么来头啊？！
午休时分，在集团西门外的足浴店里，范阳一边闭目养神，消化中午的餐食，一边跟老张描述神秘雷哥的来历。
雷哥，据说祖辈曾是早期邮电部门的最高领导之一，本人出国留学回来之后，创办了一家专门做电信增值业务的公司，这些年通过跟三大运营商的合作，赚得盘满钵满。增值业务公司号称干的是“抢钱”生意，花一点点小钱，架几台服务器，灌一些音乐、图片、段子什么的进去，就可以开始运作了。只要跟运营商关系好，可以直接做成定制业务，在套餐里扣费，神不知鬼不觉的，钱就流到了老板手里。所以，近几年来，有些背景的所谓太子党，纷纷干起了这等无本买卖，大捞特捞。
最近，雷哥新设立了一家名叫数淘的软件公司，做起数据挖掘方面的软件来了。这次来集团信息化部就是来展示他们的新产品，做技术交流来了。照理说，他们在电信软件行业毫无积累，从北大、清华招几个博士搞出来的东西不见得有用，而且几十万、几百万的软件费用也未必入得了这帮太子党的法眼。
雷哥这么干，分明是捞过了界，还让不让it民工们活了？
但是，电信集团周总他们一班人却丝毫不敢怠慢，毕竟人家太子党道行深厚。只好全体出动，来听雷哥的演讲，看看他们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新产品。
“那他们到底有什么产品呢？”老张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一个数据接口，负责从网上收集数据，一个分析引擎，用于数据挖掘，刻画用户的互联网行为特征。”
“那这也卖不出什么价钱呀，几十万差不多了吧？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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