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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秋生,倒是希望跟着九叔到处跑,那最低限度没有现在这么难受。
这时侯他没精打采的正坐在宝香斋的柜抬后面,而姑妈则坐在门前正在替一个少女以粉线夹着面毛。
女子爱美,亘古不变。
这里没有现代美容美妆行业这么方便,直接用绝毛液就可以了。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时代,女子去面毛,有钱的一般就是到镇上的胭脂铺用古法夹面毛。
没钱的只能大街小巷,随便处理,最后面毛越长越黑,不忍直视。
街道上行人往来,两个怡红院的妓女经过宝香斋门前,被吸引了目光。看着宝香斋,想起了什么两女子嬉笑之间,装着往内看看。
秋生不知道这两个是怡红院的妓女,但已如惊弓之鸟,一会才嗫嚅着问道:“两位姑娘要买什么?”
两个红尘女看看他,耳语了几句,掩着笑脸离开。
秋生一时莫名其妙,再想明白来是什么人,无地自容的脸一转,向着墙壁。
姑妈也这才转过头来:“看,又来了,怡红院四五十个姑娘,轮流到来,也够你受的了。”
“姑妈──”秋生苦着脸。
“你这是自找麻烦,什么不去偷,偷那些姑娘的内衣裤。”对于那一晚发生的真实情况,秋生不敢对姑妈讲实话。
“这真是冤枉,是大风吹下来的。”
看到姑妈显然不信,秋生无奈,耸肩瘫手,囧一张脸。
姑妈不管,叹一口气:“找也找一个良家妇女,怡红院那些姑娘只是样子好看,很难有生养。”
“你三代单传,就算不为你死去的父母,也替你姑妈设想。我照顾你这么大,就是指望你娶个媳妇儿。你也争点气。”姑妈伸手点着秋生。
“哎!又来了!”秋生对这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熟练的把头垂下来。对于姑妈的催婚,直接无视,心似金刚,百毒不侵。
刚刚下山的师徒三人,这时侯经过了宝香斋。文才难得不跟九叔往山跑,看见姑妈也兴高采烈地大叫一声:“姑妈──”
文才父母双亡,后来跟了九叔。和秋生熟络,两个小屁孩儿经常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来,一来二去,也跟随秋生叫起了姑妈。
姑妈看着他:“文才,什么事这样高兴?”
“九叔,良辰你们也进来。”姑妈热情的招呼,毕竟九叔对秋生这孩子平时多有照顾,姑妈也十分尊敬九叔。
文才这时侯已经留意到秋生的表情,奇怪地反问:“秋生怎样了?”
姑妈笑笑,也不好言语,打趣:“没有什么,只是脸不知放到那儿去。”
秋生连忙抬头,打断了姑妈的话,问九叔:“师父,小师弟不熟练,要不要我帮忙?”
“暂时用不着。”
九叔对于胡妈推辞了一下,又拒绝了秋生,继续前行。
文才很高兴的接一句:“有我和小师弟去就成了。”大步追向九叔。
秋生不甘追上前,拉住最后面的张良,忙问:“到那儿去?”
张良仰起手中的罗盘,下山的时候文才一个劲儿埋怨,张良就把家伙事儿全部接过。
“去任老爷的家。”
文才听到声音回头看着交谈的两人,折了回来,拉的张良继续轻松快活的追上九叔。走时还特意向秋生挥了挥手。
秋半一听了,立时站起来,坐立不安的转来转丢,忍不住又探头望望师傅和师弟离开的方向。
姑妈终于留意,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摇头往外望一眼,正好看见怡红院的招牌,摇摇头:“怎样了,又心动了?”
“姑姑──”
“男人偶尔蓬场作戏原是闲事,姑姑本来也不会反对的,只是你还末成家立室,万一弄坏了身子。唉──”
秋生:“……”
这么强戏的吗?
“唉……”
秋生亦突然大皱眉头,苦着脸仰天长叹一声。
姑妈看看秋生,一眼就看出来什么鬼主意,顺着他道:“什么地方不舒服?”
“肚子──”秋生捂着的肚子,故意憋得满脸通红,装作痛苦的样子。
“搽一些药油好了。”姑妈有心想放这小子走,可这家伙却装这么像,她脸色一转。
“哼!”
从衣袋拿出一瓶药油。
秋生吃惊的看着药油,知道装的太过了,也不作怪了。摇了摇头半弯身子,双手掩着肚子便往外走。
姑妈后面伸手一把抓住:“店子里有三个马桶。”一顿一声冷笑:“你这招是没有用的了。”
姜还是老的辣。
“姑姑──”秋生苦着脸。
“老老实实说不,要到那儿去?”
“任老爷家里。”秋生鼓起勇气说出来。
“又来谎话了。我方才听得清楚,你师父说用不着你去的了。”
“我只是要去看着任老爷的女儿婷婷。”秋生鼓其余勇。
姑妈神色一怔:“什么──”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她本来想的秋生,最多是喜欢哪个漂亮红尘女。
“我只见她一面便喜欢上了。”秋生既然既然说出来了就硬气道。
“你──”姑姑手指秋生的鼻子,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秋生眼光这么高,竟然看上镇上首富的女儿。
秋生看着姑妈的脸色,心中失望,又叹一口气:“我也知道配不起她,可是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胡说八道。”姑妈生气地站起来,掐着腰指着秋声。
秋生垂下了头,道:“我是有一句说一句。”
姑妈看他样子明白过来,秋生这时误会了她,笑骂:“我是说你怎会配不上,这个店子早晚也是你的,总算是一个小老板啊。”
这一次到秋生怔住了。
“还不去……”姑妈连声催促。
秋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起来,故意的东望西望:“让我先收拾一下店子的……”
“收拾什么,快去──去!”
姑妈连推带拥,将秋生推拥出店外。
已过黄昏。
武时威一身官服,在任老爷一侧坐下来。
婷婷正在任老爷身后替任老爷捶背.她虽然受有西方文化影响,但是在孝道上绝对是一个好女儿。
仆人阿保和阿胜将茶端进来。
阿保将茶杯放在武时威和任老爷身前的茶几子上,一声:“老爷喝茶。”
“表少爷喝茶。”
“嗯嗯──”
武时威大马金刀的坐着,很自然地把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