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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昊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
金元宝抓紧时间,解开张丽湿答答的外衣,那狸花猫“嗖”地就蹿了过来,跳上张丽的胸口。
金元宝拎下它,它重又跳上去。
金元宝略一点头,不再赶它,由它去。
然后检查了张丽的口腔和肺部,没有溺水,不用控水,然后一掌按在张丽的胸部,一掌按在她的腹部,凝神瞑目,运起内力,将元气源源不断地送过去。
过了十来分钟,她听见了从远而近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才收功。
张丽此时胸口已经有起伏了,脸上的死白色已经消失,恢复了生气。
再摸她的颈动脉,已经勃勃跳动,看来,死神已经带不走她了。
金元宝发现猫已经不在张丽的胸口上了,四处探看,狸花猫已不见踪影。
金元宝已经听见众人上楼的杂乱的脚步声,这才重新把张丽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等着众人。
欧阳昊走在最前面,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带着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
男生宿舍就在旁边不远,他腿长跑得快,快手快脚地就换好了衣服,还赶在医护人员前面返回,正好带路。
金元宝起身让开,让医护人员接手。
“你怎么样?”
欧阳昊关心地问。他在为丢下金元宝一个人在楼顶陪着那个死人,心怀愧疚。
金元宝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向张丽那边一呶嘴:“我把她救回来啦。”
“是吗?”
欧阳昊不敢置信,扭头看见那边。只见医护人员已经给张丽挂上了吊瓶,戴上了氧气罩,很显然,是活的。
他回头看着金元宝,一脸不可思议,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救的?”
在他印象里,张丽在他背上时,那种冰冷、僵直的感觉,足以让他做好几天的恶梦。
在他看来,那就是个死人。
可是,金元宝居然把她救活了,这就有些非比寻常了。
他忽地想起,金元宝本就是紫微门的宗主,父亲欧阳丁一一直很推崇,还对他讲过在那个腾飞集团大老板的家里发生的回魂的事情,当时他不大信,总认为是机缘巧合的可能,这世上就没有啥鬼神之类的。
可这样的事,就活生生发生在他的眼前。让他不由不信。
太遗憾了!
他没有亲眼见证奇迹。
他当时为啥不能留在此地,陪着金元宝呢?脑子进水了!
欧阳昊有些懊恼。
“我就给她做心肺复苏呀。一直做,一直做,没有歇上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是救回来了。可把我累坏了!”
金元宝抚抚心口。
欧阳昊感觉这个说法也可信,那种神秘论调似乎又有些站不住脚跟。
他看了看金元宝,感觉她的神态果然有些疲惫,忙说道:“那赶紧回去休息,我送你。”
两人刚随着担架走下楼梯,就见两个男警务人员和学校保安上来了,冲欧阳昊问:“同学,是你报的警?”
“是。”欧阳昊赶紧点头。
“那你留下来,配合我们的调查,还有些问话和手续,要做笔录。”
“好。”
一位三十多岁的警员看一眼金元宝,注意到她的膝盖有尘土,便道:“你跟他一起的?”
“是。”
“那你也一起留下来,跟我们走吧。”
两人随了警员下楼,欧阳昊不由问身前的警员:“你们不取证?就这么走了?”
那警员不由笑起来,回身道:“同学,这里有痕检科的人去办,我们只管保护现场,调查问话。”
果然,半道上就遇上一男一女挂着相机和背包的警员上来。男警员二十多岁,女警员四十来岁。
警员相互打过招呼,那女警员,打量着金元宝和欧阳昊道:“你们先上来,给我们指指在哪里发现的受害人,是怎么发现的。”
“好。”
几个人重新回到楼上,保安守着楼梯。
欧阳昊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了发现的经过,也讲了金元宝不让他碰铁锁的情况。
“耶,这位女同学很有保护现场的意识嘛。不过,可惜了,医护人员先来,脚印乱了,现场也没啥可利用的痕迹了。”
金元宝说道:“现在有没有痕迹已经不重要了吧,人活过来了,谁干的,不是一问就知道了嘛。”
那几个警员恍然,都是一笑。
那中年女警善于观察,打量了一下金元宝,有些疑惑:“你们一起救的人,男同学身上湿了,换了衣服来倒说得过去,可你身上怎么一点儿水渍都没有?”
问得金元宝也愣住了。
她回想了一下,她从水里捞人,还抱了张丽,自己身上应该是打湿了的,只是没有欧阳昊身上的多,她也没注意。后来就是运功救人,想来就是这个过程把身上的水渍烘干了。
但这话不能说啊,只得嘿嘿笑道:“可能我没沾多少水,人年轻,身子热,一烘就干了。”
这话也可信,大家也都不纠缠这个小问题了。
但痕检科的那两人仍仔细地查探了一番,拣了几样留在现场的毛发,搜集了几枚指纹,那把铁锁也收走了。
学校保卫科的负责人也来了,一起到保卫科,做了笔录。
金元宝和欧阳昊都说是一只猫带他们发现的受害者,可现场并没有发现猫,这有些让人难以信服。
但两人信誓旦旦,都保证没有撒谎,旁边所有人也看出两人神态自然,语气真诚,没有撒谎的样子,不能不信。
笔录的收获不多,但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人活着,一切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从保卫科出来,欧阳昊还感觉有些不真实,像做梦一样。他看了看金元宝,一脸沉静,一切都好像在她的掌握之中。
金元宝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成了他仰望不可企及的美丽幻像。
但是两人救了张丽的事情,还是传遍了校园。
金元宝跟欧阳昊告别,回到宿舍,刚到楼梯口,就有人叫道:“来了,来了!”
一群人聚集在五零二寝室门口,齐刷刷扭头看着她。
李霖铃更是跑到跟前来,一脸兴奋:“元宝,真的是你发现的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