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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们先休息吧。”陈小文站在林家门口,让林奶奶不要出来“我尽量早点回来,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好的,我知道的。那我们在家里等你。”林奶奶明事理,现在村长忙着办晚宴,没有空来管有没有人去找宋家,要是耽误了陈小文的时间,再被村长抓到那就糟糕了!
陈小文看着林奶奶关上门后,转身朝着宋家走去。
没有路灯的夜晚,是那么的黑,乡村的小道是那么崎岖,一点都不好走。但是耳旁,总是有那些不知道什么小动物传出来的叫声,让人有一种处在世外桃源般的放松。月光也是毫无保留的洒射下来,起码还是能模糊的看到地上的路。
这乡下的小路,就是这样,在一堆杂草中开辟出来,悠悠然的躺在那,散发着它特有的乡土气息,给人一种与自然拥抱的感觉。
晚风吹来,吹的路边快半人高的草四处摇摆,总觉得草丛中似乎有人潜伏着。
还好,宋家不是特别的远,没太久,陈小文便是走到了宋家门口。
猪圈的恶臭,还是那么的浓,也不知道宋妈他们怎么样了。
“宋妈。我是陈小文,你们在吗?”陈小文凑上去,压低了声音叫唤着。
“是陈老师啊?怎么,村长的宴会结束了吗?”宋妈疲惫的声音从猪圈里响起,同时传来稀稀的脚步声。
“我没去参加。”
“怎么了?是因为我们吗?”宋妈马上想起昨晚村长儿子撞见了陈小文的事情,有些后悔的问道。
“没什么事。我本来就不会应酬,不去正合我意呢!”陈小文故作轻松。但是心里的那种落差,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唉,连累你了,陈老师。”
“别说这种话,我现在来,就是问一下你,明天出殡的事,怎么做。”陈小文感觉里面的宋妈驼着背,便是半蹲着身子,俯下身朝门里说着。
“明天刘鑫走了以后,最快也要拖到中午。我们怎么做,连抬棺匠都没有。”
“我和老头子商量过了,明天,就带着塞了宋人生衣物的骨灰盒出去吧。陈老师,你给我们争取的出殡机会。我们还能要求什么呢。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随后,便是传来了宋妈的磕头声。
“别别别。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明天我来送宋人生出殡。估计村里人也没人会参加了。”陈小文一说完,差点又要扇自己的嘴巴,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动情,说出这些给自己惹麻烦的话。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收回。
“陈老师能来送宋人生一程,实在是太感激了。呜呜呜。”
陈小文听着宋妈的哭泣,原本已经软了的心,再次融化,这对可怜的夫妇,承受着丧子之痛,还要接受来自村里人的排挤,仅仅因为在儿子死的那一天,出了一个当兵的。
为了儿子,宋妈疯狂过,闹过,最后还是熄火,沉默在了这恶臭冲天的猪圈。
现实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打击,她折腾不了了,能送孩子出殡,是唯一的愿望,哪怕,来送行的,只有陈小文一个。
如此的辛酸,如此的可悲。培育出一个大学生,却得到了这样的下场。
谁又知道当初是什么影响了宋人生的人生规划,让他退学走天下。谁又知道宋人生的死,是不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没人知道。
只知道,这猪圈里,有为了他伤透了心的老夫妻!
“那就这么说定了。”既然已经说好了简单出殡,陈小文也不好说什么了,趁着村长的宴会还没有结束。赶紧回去要紧。
“陈老师。你这是?”突然间,身边又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转身看去,竟然是刘母,而她身边站的,竟然是饶百胜,饶干部。
“我这是……”陈小文尴尬的一笑“我这是来问问宋家,明天出殡的事情。”
“原来如此。”刘母点点头,这件事情,她也是同意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村长的晚宴结束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头有规定,不能喝酒,不能参加家属的宴会,所以我坐了一会,就回来了,在那里,反而会很尴尬。”饶百胜抢先回答。
他看着陈小文,总想说点什么“这一家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这件事……”陈小文看看刘母,不知道该不该说。
“饶干部啊,这就是我们村的支教老师,人可好了,你们聊聊?我先回避一下,给你铺床去。”刘母很识趣的离开了。她知道,饶百胜有心想和这个来自大城市的支教老师聊聊天!
“我们走走吧,时间还早。”饶百胜笑着邀请。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来之后,总想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可是面对着这村子里的人,我就是不想说。看到你这个外乡人,反而很想释放一下。你愿意听我说些事情吗?”
“有关这个村子的?”
“对的。所以,面对着村里人,我说不出来。我如果再不说,以后都不可能再来这里了。所以,你可别怪我冒昧,对你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