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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讲不讲理了!”看着陈立身上被抽开的皮肉,心里难受的如蚂蚁撕咬一般的疼“他可是你孩子啊!你怎么就下得去手呢?”
“对啊,我孩子什么时候要你来管了。滚。”考虑着自己还有身孕,陈母也不敢上来做什么,只有瞪着眼睛愤怒的看着陈小文。
“好,我告诉你,我是他的老师,我有权利也有责任去管他。你这样子打他,我能不管吗?”陈立是个好孩子,陈小文知道,但就是不知道他有这么个凶狠的妈妈。
“陈立在学校表现非常好,读书成绩也考前,回家还要干这么多活,哪里犯得上要受你这股打?”陈立捂着自己的手臂,看来手臂受伤不轻,紧紧依靠在陈小文的身上,似乎在寻求一种安全感!
“哎呦,老师啊,我听说过,陈老师是吧,我发现你很喜欢多管闲事。没看到我这么大的肚子吗?我们乡下人,每天要做的活很多,我哪里做的了。他到好,跑出去玩了,这些活留给谁做?留给你吗?”
陈母气的捂肚子,但依旧没有过多的动作,不敢上前,另一只手则握着木棍不放手。
“他还是个孩子,每天这么多活,他休息一下,怎么啦?难道非得。。。”陈小文看陈母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理解偏了,赶紧开口想要继续辩解,这时,陈立家门口的大门动了一下。
几个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没来的及数清楚有几个但是这数字,绝对是让陈小文震惊的,震惊到他还没说完的话,都直接给憋了回去!
“他不干活,我一个孕妇干活,陈老师~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从城里来的人,不知道我这种大肚子的,应该小心的休息吗?非要我挺着大肚子干活,才算是恪守妇道什么的是吗?才是一个女人该干的吗?”陈母说着,抓着木棍的手也是在微微的抖动,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总之,眼睛红了。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那些都是你的孩子吗?”陈小文一手抱着陈立,另一只手指着门后的小脑袋,神色恍惚的问“4个孩子,加上陈立,还有你肚子里的,那就是6个孩子!”
“对啊,你要干嘛!看我一个怀孕的妇道人家好欺负是不是?”陈母立刻像是母鸡护崽一样的横在孩子前面“进去,没你们的事。玩去!”
“妈妈,我们饿了,我们要吃饭,让哥哥烧饭给我们吃。”四个小孩子中最大的那个,过来抱着陈母的腿,轻轻的摇“弟弟妹妹都饿了。”
“你们大哥不乖,明明识字了,非要去读六年级,害得你一年级都读不了。现在,狠心饿着你们。别急,妈妈这就去烧饭给你们吃!”陈母身上原本的彪悍味突然就没有了,抚摸着肚子,带着4个孩子,往屋里走去,一股温暖如春的母爱瞬间迸发出来,这原本的紧张,与陈小文对峙的气氛被顷刻之间瓦解了。
“妈妈小心。”陈母甩掉木棍,转身的那一刻,差点被门槛给绊倒了,4个孩子都紧张的赶紧抱住妈妈“妈妈。”
“妈妈没事。”虚惊一场,陈母回头看了看陈小文“进屋,妈妈烧饭了。”
“哥哥呢,哥哥进来。”最大的孩子朝着陈立挥手,要他也进去吃饭。
“哼!”陈母却是将他往身后一拉,直接关闭了大门。
“妈妈,不要关门,陈立错了!”也在关门的那一刻,陈小文怀里的陈立突然发狂般的挣开,朝着里面跑去,身子直接撞在门上,奋力拍打着大门“妈妈,开门啊,陈立知道错了,妈妈,不能不要我啊。”
陈立已经哭的一塌糊涂,本来还准备跟陈母讲理的陈小文却是一动不动站着,看着那个被打都不怎么掉眼泪的陈立,随着家门的关上,却是哭的泪人一般。
扭曲的五官,痛苦的肢体,看的陈小文心胸又是被大锤给锤击了一般。
为什么,陈立现在会这么的痛苦,痛的犹如百鬼在抽打他一样。
“开门啊,妈妈,我错了,我错了。陈立再也不敢了。陈立不好。妈妈,开门啊,我以后不读初中了,我以后不读书了,让弟弟妹妹读。妈妈~”陈立的手,已经被自己的泪水浸湿,用力的抠着门板,大声的叫喊“开门~啊~”
一声比一声无力,一声比一声绝望,一声比一声害怕,连起来,这一声声的哀求,似乎就是黑暗中的人在祈求光明的到来。听着难受,就像是在心里剥洋葱一样,止不住的辣心,想流泪。
“陈立,陈立。”陈小文一时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跑上去搂住陈立“别再抠了,你的手要出血了。陈立的母亲,我恳求你开开门,这一次,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插手你们家里的事。”
“我看不下去了,陈立太可怜了,求你开个门,让他进去吧,他需要你。”陈小文看着怀里泪痕未干,干了又湿的陈立,惨白无神的双眼盯着陈小文,微微张动的嘴,想要说什么,听不清楚,或许就是再说:陈老师,帮我跟妈妈说对不起。
“陈母,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看你对其他4个孩子都那么的慈爱,对陈立肯定也很疼爱,求你开个门吧。我向你道歉,是我考虑事情不周到,是我的错。”
一点动静都没有,只等到陈立家的烟囱冒起炊烟,才听到门后有一点声音。
“妈妈。”又累又饿的陈立原本都快睡着了,一听到声音,立马跳了起来,用力拍着门“妈妈,开门啊。”
“嘎吱”一声。
门打开了,陈母捧着一碗玉米粒炒饭站在门后“起来吧,哭了这么久,饿坏了吧。吃吧。”
陈立的泪水又一次崩溃,接过炒饭,便是吃了起来“陈立会乖的,再也不贪玩了,再也不躲着干活了!”
“陈母。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家的情况,所以。。。。”
“没事,习惯了,毕竟,很多人都觉得,像我这种带着5个孩子又怀孕的女人,就算再困难,也应该把所有活干完,这才算是守了妇道,才算是站到了道德的最高处。就跟电视剧里的一样。一个母亲,就该独自拉扯着所有孩子长大。”陈母说的很黯然,但也很有道理。
之前的陈小文就觉得,孩子还小,不该让他干这么多活,烧饭而已,怀孕并不是不能烧饭!
“老师,你回去吧。我们家还有很多活要做。”陈母说着,带陈立进了屋,轻轻的关上了门。
陈母的一番话,说的陈小文脑袋疼,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先入为主。
自己来之前一直想着要为陈立说话,就完全忽视了一个带着5个孩子怀孕母亲的心情。
自己太想帮着陈立了,结果,闹出这般事情来,怎么想,也是自己的不应该。
“我之前插手,真的错了吗?”陈小文站起来,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想着做好事,却差点破坏了一个充满爱的家庭。
5个孩子啊,陈小文不是神仙,在看到那4个脑袋之前,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孩子,这要是放在以前,再生几个,都能被评上“光荣妈妈”了,或许毛爷爷都会亲自接见为人口增长做出巨大贡献的陈母了。
但现在,就算放开二胎,也见不到生这么多。
“养儿防老?”拒绝了沿路村民要款待他的意思。陈小文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山上。
一个人都没有,有的只有大树,杂草,各种各样的石子!
“家里穷,所以需要生这么多孩子来防止将来老了,没法依靠。”想了这么久,陈立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
想想陈母大着肚子,带4个小孩,也的确不方便做饭,陈立的贪玩,导致4个孩子饿肚子,陈母挺着大肚子亲自烧饭,想想,陈立的行为,还真的是挺气人的。
感觉晒在身上的太阳没有那么的烫了,陈小文加快脚步朝着小凉山村走去,村长还在村里等着自己呢。
刘鑫当兵,刘鑫父亲回山,明日接兵干部到来,一连串的喜事降临小凉山村,作为之前的小凉山村的“贵宾”,陈小文不能缺席。
更何况,还有一件事情答应了宋家,怎么也要去试着跟村长说一说。
在城里,陈小文就有边走路边玩手机的习惯,眼看着快要回到小凉山村了,路上没有汽车什么的威胁,陈小文便是拿出手机,边走边将陈立家的事情写成了日志。
最后的结尾“养儿防老,越防越老。悲剧的开始,终无解开之日吗?”
很快,又是一堆的评论,评论中无不描述着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豪华大房子里,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已经将目光放在了这些贫困的地方,一个叫“脱贫攻坚”的计划正在慢慢的诞生!
生活会好的,日子会好的。这是网友对贫困地区的期盼。
这些个留言,看的陈小文原本失落的心,慢慢的暖和了起来“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为大山而努力啊!”
深呼了一口气,陈小文的心里充满了信心,迈动的步伐也更加铿锵有力,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小凉山村。
相信,小凉山村很快就会迎来新生吧!
是的,陈小文就是这么认为的,有这么多网友的支持,就算评论中有一句让陈小文难受的话,但也很快的消散了。
“或许,生这么多,是因为穷的孩子夭折率比较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