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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医生来了。”陈立给土医生推开一条道路,让土医生进去。
“来,我看看。”土医生过去蹲在孩子的身边“放地上,让我看仔细。”
“恩。”那位农妇点点头,将李华放在地上,自觉的站起来后退,其他围绕着的村民也是自觉的退开,让土医生能更好的诊断。
陈小文见此,也将李华哥哥放在了地上,过去钻进人群前面看土医生如何处理。
翻了翻李华的眼皮,又用手按压了下他脖子上的脉搏“这,啥时候发生的情况,有谁知道?”
“不知道呀,我这刚回家,就听见小花来喊人了。”农妇解释道。
“这谁知道啊,直接过来就看到了,这孩子是个什么情况。很严重的样子。”
“就是嘛,我饭都没吃呢,就赶过来了。孩子怎么样了。”
“能不能看好。哎呦,我这心都纠起来了。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村民们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李华两兄弟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症状。
“大概在6小时前。没错,计算没错的话,就是6小时前。”陈小文的脑子里,将这件事情全部的串联起来。
从早上发现李华两兄弟不见了,同时小花也说了,见到他们在家里吃饭,那就可以说明,李华两兄弟就是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出事的。
这一点,从桌子上翻倒的碗筷,以及那一盘没吃完的菜就可以看出来。
陈小文想着想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开始动起来了,一个个的方块,将李华两兄弟的遭遇给重现了。
两兄弟正在吃饭,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发作了,李华的哥哥因为本来就有毛病,直接晕倒在桌底。而李华还有一点意识,但是浑身无力,倒在地上,想要爬到门口呼救。
可是,却跟哥哥一样晕倒在了门口,不省人事。
“6小时前?你确定?”土医生抬头看着陈小文,眼睛里显得很是惊悚和紧张“这孩子能够撑这么久,不得了,赶紧的,送医院,我这没法解决。快点。”
土医生赶紧将孩子抱起来“来,接着,出山,送县医院!”
“啊?送县医院!”村民们都显得很吃惊,李华此刻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就连陈小文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这个村子的出山之路难不难走,但是,从县城到小凉山村的艰难,他是深深地体会过的。
这个村子的出山之路,进县城之路,绝对不容易。
“来接过去啊!”土医生看着没有动作的村民吼道“还救不救孩子了。”
“救,我来背,赶紧的,去找村长,打电话,让救护车来接应。”尽管面对那漫长的道路略略的叹了口气,但是这村民还是站了出来,背朝着土医生,将李华抗到背上。
“让开让开。一个孩子的命,还抵不上你们的农忙了是吧?”这位年轻的村民看着堵在前面的村民,很是失望的叫着。
陈小文见着这个场景,心里也很难受,他不知道,这些原本还热情万分,关心不已的村民,为何一听到送县医院,一个个都焉了一样,后退了呢。
“这出山之路太难走了。而且,看孩子也快挺不住了,这死在背上多晦气?你老婆这还大着肚子,你这一走,估计晚上都回不来。”
“我这还有点药,可以吊一吊孩子的命,有没有人去找村长打电话啊?如果救护车跟我们出山汇合,孩子还是有救的。”土医生从陈立的胸前拿下急救箱,从里面掏出2瓶药,捏住李华的嘴,给他灌下一瓶。
“让我来。”陈小文接过剩下的一瓶药,跑过去给李华哥哥灌了下去,回头看看那些矗立着的村民。
他们脸上的踌躇,犹豫,被良心谴责的难受表现的一览无余。
“李华哥哥,你不能有事啊。”有几个围观的孩子,看到了自己所熟悉的李华哥哥昏迷的样子,竟然哭了出来。
“妈妈,救救李华哥哥。他经常陪我玩的。”小孩子拽着妈妈的手,眼泪鼻涕一把把的流着,哀求自己的母亲,不要再为了那漫长的救命路而犹豫了,能救一点是一点吧!
“医生,帮个忙,把孩子搬到我背上。”陈小文眨眨泛红的眼睛,让土医生帮着把孩子弄到自己背上,陈小文要自己送孩子去县医院。
“拜托了,路上走快点,孩子们撑的够久了。”土医生将孩子托到陈小文的背上,拍拍孩子的后背,向陈小文叮嘱到。
“恩。”陈小文点点头,又看了看屋子的四周,除了两兄弟之外,谁也不在。
爸妈都在城里打工,根本顾不上家里,两兄弟此时就像是那首歌唱的一般“没妈的孩子像跟草。”
风可以吹他,雨可以打他,无依无靠,生命完全在他们自己手里,虽然,生命本来就由自己掌握,可是他们这个年龄的生命,应该由爸妈给他们套上一层保护壳才对啊!
“陈老师!”背着孩子走到门口,原本一句话都没说的陈立突然开口了“谢谢你,李华弟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对吧。”
“相信老师!”陈小文看了眼将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孩子,一脸的痛苦,让陈小文看的也难受。
那鼻眼间,怎么就像是当初的小易。那坠入河流的绝望和恐惧,在这孩子的脸上一一呈现。
此时的陈小文,只觉得自己这一次是在救赎,救赎的不仅仅是李华的哥哥,更是对当初犯错让小易失去生命的良心救赎。
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一次,一定要陪着孩子走到尽头,生与死,都要背着他一起走,就因为他是自己的学生,跟小易一样的学生。
“走吧。赶时间。”陈小文对着那年轻的村民说到。
“恩,我们走。我老婆会原谅我的,我是在做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积德的事。”年轻村民点点头,跟着一起踏出李华家门。
“等一下,请等一下。”这时,身后的村民出声叫住了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