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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的表情让我有些失望,不意外么?”
北斗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似乎真的不意外他的出现,淡淡的扫了周围一眼,“你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不用担心,只有我一人。”看北斗佯装随意的扫视周围,水云飞略微得意的挑了挑眉,原来的故作镇定的么。
北斗冷冷一笑,没有打算再说什么,转身向神坛走去,要绕过后面,还要费一些力气。
水云飞也不恼,挑了挑眉,跟上去。
神坛后面,确实有一处大坑,应该是湖泊,只是让她失望的啊,还没有水,她不知道镜湖还要什么时候出现,或者说会不会出现,这一次到这里,或许只是一次豪赌而已,现在水云飞出现在这里,说真的,她有些失望,难道又是假的么。
倒不是在失望被骗或者什么,只是失望线索又断了。
水云飞走过来,与她并肩而立,似乎感觉出她的情绪和心里,认真道,“镜湖确实会在这里出现,龙神没有欺骗你,也没有出卖你,除了我,并没有知道你进来神界。”
北斗淡淡的看着远方,微微眯起眼睛,没有理会水云飞。
水云飞低低一笑,“你这样,我可以理解为你其实也挺在乎我的是不是,被在乎的人背叛欺骗,很生气不是么,所以用漠视来当报复。”
北斗却真把他当成空气一般,不为所动。
水云飞眉又挑了挑,激将法也没用,看来她的忍耐性又提高了不少。
妆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你很可爱,有时候又觉得你很可恨,对于你在意的人、事、物,你总会很上心,倾注你所有的关注力,但是对于你不在意的,不管是对你如何的好,如何的接近你,却总是感觉距离越来越远,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么。”
“什么是公平什么是不公平,我只是我,我想做的事情便是我想的事情,我何必为了不想的事情而难为自己,你跑到这里来难道就为了来发牢骚。”北斗漠然的扫了他一眼,虽然她很好奇水云飞在神界的身份,但是总会知道的。
水云飞忍不住轻笑,“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有些变化了,你变得毒舌了,能说会道。”
北斗皱了皱眉,转头,继续盯着湖底。
水云飞叹了口气,“你说,神之间为什么会出现战争呢,若不是那场大战,不周山也不会毁灭,世界也不会差点毁灭。”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水云飞本也只是说而已,倒没有期望北斗会回答自己,所以她的接话倒让他有些惊讶,随后低低一笑,讽刺道,“你在人界几十年,倒是被同化了,开口闭口,心里装的都是人界。”
“神也是人,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人最先出现的,我们不过是人的缩影,神只是人中能力比较强大的人而已,他们一样有七情六欲,有贪欲,有感情,一旦有这些,就自然会有争斗,处于权力中心,想让他们永远和和气气的生活下去,那是不可能的,不周山的毁灭是必然,洪荒的出现也是必然,不然这个世界便会直接毁灭,没有任何的协调性,也没有平衡,当方面的倾倒,只会消失得更彻底。”
“呵呵,看来你在人界学习了不少啊。”水云飞一愣,随后摇头笑着,“你说的确实不错,因为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有有生物在的地方就会有争斗,高高在上的神也是如此,甚至,他们才是争斗的源头,因为他们处于,最高的权利中心,至高无上的位置只有一个,但是想坐的太多,争斗在所难免,就如人界中的朝代一般,皇家无亲,一登九五,六亲不认。”
“或许刚刚那句话该送还给你,这算是被同化的思想还是本来便该有的。”北斗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水云飞有些变化,似乎比以前变得沉稳了许多,内敛了许多,如果说以前他是一把在外表涂着铁锈隐藏自己的利刃,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把收敛光华的神兵,看似普通,却是动则易命。
“彼此彼此吧,果然还是要不同的体验人生,视野才能开阔,这趟倒是走得值得了,起码感悟到许多曾经绝对不会领悟到的东西,有时候麻烦的事情都是那些无聊的人弄出来的,只因为实在太无聊了。”
北斗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说出这样的感慨,“神界这是太自信了么,那么闲。”
突然的伤感被北斗的话给打散,水云飞嗤笑一声,侧头看着她,“果然么,再什么改变,本性都不会变,这个给你。”说着,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跳流光闪耀的彩带。
北斗皱眉看着那条彩带,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最近,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出现得太频繁了。
“只是物归原主而已。”见北斗眼中明显的抗拒,水云飞随手一扬,彩带顿时飞扬起来,却没有掉落,而是像有了灵犀一般,绕到北斗的手腕上,随后变成一个七彩凤镯子。
北斗眉心皱得更深,抬手,仔细的看着这个凤镯,越看越熟悉,却是完全想不起来,突然受伤的剑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北斗一愣,侧头,却见手中的剑突然脱手,然后在空中发出低鸣的声音,接着慢慢的变幻形状,最后变成水滴的形状,然后射到手腕上,竟然成了那凤镯的眼睛。
看着那流光般如会动一般的眼睛,北斗大脑突然恍惚了一下,脑中似乎有什么闪过,却很模糊,还有一些什么声音。
忍不住的帅帅头,眼前再次清明起来,转头,却见身边已经没有人,水云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她继续盯着那凤镯,只感觉从那镯子上源源不断的流着什么东西到身体中,让身体在渐渐的改变,却并没有发现不好的地方。
潜意思里,她觉得这东西是她的,属于她的东西,那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灵魂和肉体那种缺一不可的感觉。
突然,一声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随后地面微微震动起来,接着便问道一股芳香,而湖底中心,好像放着一颗避水珠一般,从里边不断的滚出水,然后变成喷泉,水慢慢的多了,水位上升,波光粼粼,反射出奇异的七彩光芒,射向各处。
原本荒凉的不周山,顿时变得亮堂夺目起来,而那褐色干涸的湖底,也长出碧绿的水草,各色的珊瑚水中花之类的,还出现了些漂亮的生物,许多没有见过的鱼类,很想原始的。
北斗一愣,这便是镜湖么,是偶然还是必然。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果然这次来,是一个局么。
虽然水出现得很快,但是要灌满整个湖泊,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等到湖边也长满了水草,已经是一天的时间了,而那个时候,水位也不再上升。
北斗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终于明白为什么叫做镜湖。、
并不止是能清楚的看到倒影,而真正的意义在于,镜湖中所映射的倒影,是最原始的影响,站在湖边,北斗所看到的,是不周山,却不是现在的不周山,而是最原始,最早出现的不周山,那座神山。
记忆似乎有些恍惚起来,不周山原来是这么的美,她见过重建后的不周山,乱世嶙峋,并没有生机勃勃的样子,她以为不周山便应该是那样,却没想,曾经的不周山,根本就是一处仙境,不,比仙境还要美,简单的建筑没有华丽的装饰,但是却很壮观,处处生机黯然,每一个湖泊都如一面镜子一般。
北斗低头,捡起一块石头,随后伸手放在湖水上面,水中倒映出来的,却是残缺的花朵,原来都是化石了么。
突然有些不想看到自己的倒影,所谓的返璞归真,便是如如此一般,看到本来的自己么。恍惚间,水面似乎有什么变化,北斗侧目一看,却是一愣,在湖面,她拿着石头的手所投下的倒影,确切的说,应该是手腕上那凤镯的倒影,竟然是一只全身冒着火焰的七彩三头凤凰,凤凰上面,还环绕着一条七彩蛇,正欢快的在水中游动着。
恍惚中,意识里好像出现一个情景,一个女子,坐在凤凰背上,言笑晏晏,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彩蛇盘旋在她的脖子上,如一件披肩一般,发丝飞扬,如一条条彩色的小蛇。很漂亮,却是看不清那女子的面貌,只能看到那后面轻轻懒散逗弄着蛇的紫金色蛇尾。
突然似乎感觉被什么咬了一下,她如梦初醒,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湖中间,脚底下便是那镜湖,此刻,只要她低头,便能看到想看的,知道所想知道的,可是心情却是很复杂,隐隐约约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犹豫了,也许有时候,真相总是不如所想,总是和人的心愿想法反其道而行。
不知道的时候拼命的想要知道,现在有机会知道,却突然没有了勇气。
心中突然响起佛祖曾经说过的话,顿时一顿,复又自嘲一声,这到底又有什么好纠结好犹豫的呢,不管是什么,我还是我,不是么。
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慢慢的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