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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似乎父亲和母亲,还有耀扬叔叔,都很不对劲。就连吃饭的时候,大人们都不怎么说话了,倒是母亲,最近经常忙碌着,似乎是要出远门一般。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妹妹妮卡,很担忧的问她是不是最近自己又做了什么坏事,才让母亲有了离家出走的想法。谁知道妮卡这个该死的妹妹,竟然一点都不懂得为自己的哥哥分忧,反而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光看着我,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找里瓦家的小杰斯玩了。好吧,我发誓,假如妈妈离家出走的话,我一定会把妮卡背着大人们拉着杰斯手的那一件事情告诉父亲的。
昨天晚上,耀扬叔叔和父亲都回来的很晚。我在起床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的。那时候,桌子上堆满了果子酒——那个东西母亲说过,是不准我和妮卡喝的。在一次偷偷喝过之后,我和妮卡就难受了整整一天,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耀扬叔叔和卸下半截面具的父亲喝了好多,堆的桌子上全是一些瓶瓶罐罐。母亲,则在一旁默默的为父亲和耀扬叔叔倒酒。看起来很是难过的样子,然后耀扬叔叔和爸爸就笑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只是觉得听到他们的那种笑声后,我的心里很难受。
果然,母亲要离家出走了,所以爸爸和耀扬叔叔才要笑的那么悲伤。
当天晚上,我就躲在被子里哭了好大一场,并且决定第二天向母亲保证,今后一定不惹祸了,让她留下来不要走。
结果到了第二天,我和妮卡却看到了打点好行装的耀扬叔叔,并且还换上了一年之前,来到这里时,那几件奇怪的衣服,而没有再穿着父亲的。看起来要走的不是母亲,而是他。
“我要走了,德安,妮卡。”
耀扬叔叔抱了抱我和妮卡,看起来又要和之前一样,离开家几个月了。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耀扬叔叔对我和妹妹都很好,并且还经常的变魔术给我们看。虽然,只是那种把球从手里松开,让它慢慢的从空中落下的一种小魔术。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和妮卡还是很舍不得他的。
“我要食人蚌的珍珠项链!”妮卡分噗噗的脸上,没有难过几分钟,竟然又提出了新的要求。看起来,耀扬叔叔这段时间对她太好了吧,才惯的她一身的坏习惯。
真是个薄情的女孩子,我绝对不会像她一样,在分离的日子里还提出诸多要求的,不过,我还是象征性的要了些像是三眼兽的夜光眼珠子之类的小东西。
很奇怪,这一次耀扬叔叔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很爽快的答应我们。
只是在我们提出要求之后,摸了摸我和妮卡的头,像是母亲经常做的那样,在我和妮卡的脸上,分别的亲了一口,就转身和父亲一起出门了。
母亲静静的看着耀扬叔叔和父亲远去的背影,似乎眼睛里慢慢吹进了沙子——是的,母亲是这样说的,所以她才难过的流泪。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妮卡在耀扬叔叔出远门之后,不约而同的都开始难过起来。这是以前在耀扬叔叔和父亲出门时所没有的感情。
我们也学着母亲的样子,静静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很多年后,我和妮卡也才明白,那一天,耀扬叔叔在我们脸上那轻轻的一吻,其实是正在像我们道别。也是从那一天起,我们再也没有见过耀扬叔叔了。
——德安的日记
静静的,耀扬跟着修,走了好久好久,直到身旁的林木,慢慢的开始茂密起来,场景变的熟悉为止。其实也是,对于自己生活了十几天的原始森林,并且义无反顾的在这里所留下了惨痛记忆的地方,能不让人熟悉那才有鬼呢!
原本,耀扬跟修提过,为了避免撕裂空间之后,所造成的时空漩涡以及爆裂气流,所以想把自己挥刀的地点选在低洼的盆地。可是,这个提议被修否决了,因为,修觉得,在原始森林的地方,或许还残留着当初天机“异度空间”的痕迹,希望耀扬能够追寻着那一股气息与摸索着那一种痕迹来进行提升。
众所周知,三十二本?朔月内的异能,只能够被耀扬劈出一刀,一旦释放完了所有的异能,那一把所谓能够斩开空间的神器,也就只剩下那无坚不摧的锋芒了。
机会,只有一次,要做到万无一失。
所以耀扬和修,就来到了当初的这个地点。可是,到达这里之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原始森林太过于宽阔,再加上陪着耀扬四处修行的修,已经很久没有进入森林狩猎,草木在黑日的辐射下疯长,一年前的地方,也早已无际可寻。在花了一些时间之后,修竟然认出了当日留下唯一的一个坐标:
那就是天机那早已经被黑日辐射的成为黑色枯骨的一副骨架。
“想不到,这个老不死的当初带自己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空间,今天还要靠他找到回去的地点。”耀扬有些哭笑不得的想。
拔出三十二本?朔月,耀扬与修一起,清理出一片不大不小的地域。另外仍旧怕等一下飓风吸入这些被砍伐了的林木,为此,他们还跑出一大段路,将其一根一根扔的远远的。
“可以开始了。”修点了点头,抬起眼睛望了望天空中正肆意施虐的炎炎黑日,提醒说。
这个空间没有风,黑日炎炎,让人觉得异常的刺眼与炎热。
修在昨天,就已经把今天所该注意的事项告诉了一遍给耀扬听,所以耀扬也没有多问什么。静静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对于一个武者而言,除了去感知外,并没有任何更好的方法能够确定另外一个异能者所留下的痕迹。可是,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推移,那种气息会越来越弱。就譬如说现在,再要让耀扬去感觉一年多之前,天机所留下的微弱气息,似乎真的比较的困难。不过既然能够仅仅只靠感知就能去寻找过去的痕迹,那么对现在的耀扬而言,在现实世界的所有异能者,都不可能达到现在他如今的这一份高度了。
因为现实世界里,甚至是连上泉京,都不会这一种依靠残留痕迹寻找异能者的方法;而寻找气息的这一种方法,完全是由修在打猎中摸索出来的秘技。靠着这一种方法,修最大的用处就是拿来寻找大型的、诸如齿虎一般的肉食动物,用来打打牙祭!
由此可见,靠着这样的方式去感知异能者,也只不过是感知野兽气息的威力加强版。
感知世界里的东西,仅仅是感觉,并不是属于一般的语言交流。
此刻,耀扬就是在寻找着哪一份感觉。对于他而言,无论如何,今天都是一定要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没有时间观念的异度空间,唯一能够判断时间是否在流逝的方法,就只有天空上那一轮黑日的炎热程度……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修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寻找其他异能者留下的痕迹,这是一种很需要精神集中的方法。并且,精神越集中,所能够得到的信息也就越多。也正因为这样,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终于,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闭着眼睛的耀扬,手上拿着的三十二本?朔月,猛的就微微的颤抖起来。那是脑海里,“看”到了到什么痕迹的现象。
找到了吗?修在脑海里疑惑的想。
耀扬的感知世界中,就在这个地点,就在一年前,就在修见到天机开始,三股淡淡并且微弱的异能,同一时间映照在了耀扬的脑海之间。
不过有三种异能?怎么会这样?当初这里明明只有自己和天机两个异能者。
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了,似乎画面又鲜活了起来。就像是录影带在倒带一样。
忽然一片极具的闪光在耀扬的眼前浮现,在那片光芒中,一个人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
想起来了,这个异能是天机的“骤变光华”,是当初天机对修施展的景象。那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只不过,修从头到尾就出了一招罢了。哼,自己如今已经可以看清楚他的行动轨迹了,如果他还没死的话,自己一定把他切成片。
还不够靠前,还要在继续向前一些。
耀扬在心里暗暗的思索着,更加努力的让心境变的沉稳,一点一点的去发掘在这个地点,发生所有事情之前的那段时间,所残留下来的异能气息。
在感知世界中的画面,随着剧烈的颤抖,以及人物被按下了录影带快退键一般,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年轻人身上——当然那就是耀扬自己。
天机悄悄的潜进修的身后,似乎正准备向修动手,可是修在天机来到他身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移动了,走到了天机的身后……
耀扬看见了修移动的步伐,那是在一年多之前,修那连天机都没有看到的速度。
也不对,还应该向之前的气息感应,这里已经太晚了。完全感应不到天机那种异度空间异能的波动,也根本没有办法去寻找那点痕迹的源泉。
再一次努力的向之前的时间段感应着,耀扬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为了充分的调动起异能气息的感应,刚刚耀扬微微加持在三十二本?朔月之上的“咫尺天涯”,强度也似乎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强起来。没有多久,“三十二本?朔月”就已经不是在耀扬使得它颤抖了,而是它自己本身在锋鸣,颤抖着,似乎想要聚集更大的力量一般。
这样的情况,是在平日里,耀扬使用三十二本?朔月时,没有出现的。
果然,修的猜测没有错误,三十二本?朔月,只在有时间波动特别强烈的地方,或者是激荡着撕裂空间后残留下恐怖气息的地点,才有响应。至于曾经的那一次与这把妖刀的重合,只能说明耀扬福至心灵,又或者直白点说,就是难得一次走了好运。
三十二本?朔月,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似乎凝聚在其中的力量也越来越大。并且再此同时,耀扬额上的汗水已经不断的向着下颚滴下,看起来,他也不轻松。
修已经慢慢的缓步退开,那是为了避免被殃及池鱼;而且他也已经感觉到,距离耀扬那可能一生中最强的一刀,为时不远了。
在耀扬感知的世界中,他终于“追踪”到了当初自己来到异界,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天机当日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画面重现在耀扬的脑海里,甚至连他脸上怨毒的神色都依然如旧。只是,听不清他的嘴上在说些什么而已……
画面波动的十分厉害,就连天机的样子也是模糊不清的。修并没有说错,时间越久,说能感应到的事情也就越少,假如不是这片原始森林,并没有异能者的经常出入的话,这一年多时间里的一切,或许早已经完全被掩盖掉了。
就在耀扬想要继续追踪那股飘渺不定的异能气息时,在异度空间内,真实世界里耀扬手上拿着的那一把三十二本?朔月,猛然间光华四溢,锋鸣不止。
瞬时,耀扬的感知变得模糊成了一片,所有的人物包括自己,天机,还有修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的混沌。不知道身处何地的自己,猛然画面切换之后,就进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耀扬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个地方,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