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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有点左右为难。
苏小薇都跟自己有了关系,而自己又归心似箭,想一下子见到父亲秋景文。
最终,还是父亲上了上风。
“小薇,你下了班,去洗澡,然后慢慢打扮一下,我先回家,我还有事情要跟我爸交流,包括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我要告诉我爸妈,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
秋阳这样一说,苏小薇俏脸更是一红。
“啊,秋阳,你要告诉你爸妈,我们已经做了坏事吗?”。
她把两性关系说成了坏事。
秋阳纠立马正:
“不是坏事,是好事”。
苏小薇也不再坚持。
“那好吧,你先回家,我洗了澡换了衣服,骑车自己去你家”。
达成了协议,下班之后,秋阳和苏小薇分别骑着自行车出了车间。
两个人道了别,苏小薇骑车回自己宿舍,而秋阳把自行车蹬的飞快。
他恨不能把自行车踩成光速,秒到家中。
回到家中,秋阳也没跟厨房里的母亲和秋水打招呼,直接就冲进了卧室。
见父亲不在卧室,又连忙出来。
他走到厨房门前,直接问母亲:
“妈,我爸呢?”。
到了家之后,看到餐桌上放着许多菜,秋阳知道,父亲应该是回到了家中吧。
蒋玉萍却望着儿子解释:
“秋阳,你爸电话里告诉我,晚上回来吃饭,但没说什么时候到家”。
秋阳听了有点泄气,感叹一声。
“唉,妈,爸没说在哪里吗,什么时候能到家呀?”。
蒋玉萍望着秋阳被汗水浸透的一身衣服,关心起儿子。
“秋阳,你爸说回来,那一定能回来,看把你急的,身上的衣服都潮透了,去浴室洗个澡,换身衣服,或者就在洗手间,用凉水冲一下,再换身干净衣服”。
秋阳也不再问什么,他照着母亲所说,从秋月房间衣橱里,拿出自己换身衣服,然后走进洗手间。
在搬进厂区单身宿舍之后,秋阳这边也放着一些衣服,有时候回家吃饭什么的,也会换上。
除了秋水和母亲在厨房一起准备晚餐,秋月还没有到家,她今天上中班,要到晚上十二点才下班,只是秋月跟车间领导打过了招呼,七点前后,回家吃个饭再回去,而秋收和秋蝉窝在自己房间,在电风扇下看书。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苏小薇敲门走了进来。
因为是第一次上门,苏小薇自然提着许多礼品。
她把礼品放在客厅沙发上,然后跟秋家人挨个打招呼。
蒋玉萍望着未来儿媳妇,当然是满心欢喜。
关于自己杀人和丈夫特务身价,好像暂时全都遗忘。
“苏小薇,过来吃饭就吃饭,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又不是逢年过节”。
蒋玉萍拉起苏小薇的手说道。
“蒋阿姨,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卖给秋收秋蝉他们香香嘴”。
苏小薇嘴巴很甜,声音更是好听。
秋收望着未来的大嫂,黑眼睛直溜溜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大女孩,小心脏都感觉比平时跳的更快了几分。
差不多七点左右,秋月也回到了家中。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秋阳甚至把父亲酒杯都准备好了,又开了几瓶汽水,给妹妹和弟弟享用。
只是餐桌上并不见父亲秋景文。
秋月与和第一次上门的苏小薇打了招呼,然后坐下来。
她望着一家人满脸失望表情,然后看向母亲蒋玉萍。
“妈,我爸呢?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蒋玉萍也不知道,自己丈夫说好晚上回家吃饭的,为何没有了音讯。
“也许路上堵车了吧,我们再等等”。
说着,她又望向秋收和秋蝉:
“秋收秋蝉,如果你们饿了,就先吃”。
秋收秋蝉虽然很饿了,但却异口同声。
“妈,我们不饿,我们等爸爸一起吃”。
接下来就是无声的沉默。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
七点半,
七点四十,
七点五十,
八点,
一家人一直等到八点半。
依旧没有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曾经两次听到了脚步声,秋收连忙开门出来相迎,却发现是对门或者楼上的职工。
蒋玉萍心里想着,丈夫一定是没赶上车,或者是路上车抛锚什么,不然也不会到了现在。
一家人,不是等待的,而是在等待中开始焦虑,甚至开始恐惧。
九点的时候,蒋玉萍望着满满一桌菜,有种说不出的痛心。
她突然怀疑,下午的那个电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是不是自己出现了精神分裂,幻听出来的结果?
想到这些,蒋玉萍望着一桌人突然说:
“都别等了吧,我好像听错了,你爸好像说明天晚上才到家”。
母亲这样一说,几个孩子齐涮涮地望着蒋玉萍。
秋阳和秋月看出母亲脸上的痛苦和焦急,很能理解母亲等待的心情,不比他们这些孩子轻松多少。
于是秋阳接过母亲的话说:
“妈,既然听错了,那我们就别等了,一起吃饭吧,等爸什么时候回来,一问就知道了”。
毕竟自己女朋友苏小薇还在这里,而且是第一次上门,他不想对不起苏小薇。
毕竟到了晚上九点,苏小薇和秋收一样,早就饿了。
可是,她是秋家未来儿媳妇,秋收这么小,都坚持要等待他们父亲,她都已经上班,谈恋爱了,又是第一次上门,更不可能要求大家先吃饭。
在淮河边上,秋阳已经把父亲秋景文少年时加入军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她也能理解这一家人等待家里顶梁柱回家的心情和意义。
一家六口,加上苏小薇,就那么干等着。
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异常,大家的心里都很沉重。
秋收、秋蝉和秋水还好,他们不知道父亲秋景文特务身份,内心也没有多少担心和恐惧,而从蒋玉萍开始,到秋阳和秋月以及苏小薇,他们各有心思。
蒋玉萍觉得丈夫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到这个时间没有消息。
虽然那个年代通讯没有后来发达,但她觉得如果丈夫临时有事回不来,应该可以想办法找到绿色电话庭投币打到家里,好告诉她现在的情况。
但一想,又被她否定了。
丈夫突然被带走,身上肯定没带钱,或者有其他事情缠身。
“秋收、秋蝉,还有苏小薇,一起吃饭吧,都饿了,也别等了,我们给你爸留些菜”。
蒋玉萍觉得再等下去真的太晚,也没必要。
如果不是夏天,桌上的菜早就凉透了。
可是,一桌七个人,没有人动筷子。
就在这时,听觉灵敏的秋收,听到了从底下楼梯传上来的脚步声。
那脚步快,朝着楼上急速上来。
秋收心想,一定是自己爸爸回来了。
“妈,爸回来了”。
秋收肯定地说道。
蒋玉萍望着儿子:
“秋收,是饿坏了吧,吃饭”。
她是觉得儿子一定想自己爸爸想坏了,盼望着爸爸立马就能出现。
“妈,我下楼迎接我爸去”。
秋收说着,起身从座位上走出来,拉开门,就要冲下楼去。
就在这时,大家都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过来。
所有人都开始兴奋起来,虽然脚步声有可能不是秋景文脚步声。
蒋玉萍先是兴奋,然后是紧张,再然后就是有些失望。
因为她对丈夫秋景文太熟悉了,上来的脚步声,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丈夫脚下发出来的声音。
就在秋收走出家门,准备迎接回家的父亲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前。
大家一看,立马懵了。
站在门前的人,不是秋景文,而是梁大民。
只见梁大民浑身上下衣衫全都湿透了,额头上也满是汗水。
蒋玉萍一看梁大民的神态,心里咯噔一下。
她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丈夫出事了!
梁大民走进餐厅,望着蒋玉萍急促地说道:
“蒋玉萍,你家老秋,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