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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世绩和泰国方面的交涉也不是全无效果,至少左寒在接受审讯时,没人敢给他上什么特殊手段。但在江高业的压力下,清迈警方的审讯力度没有减弱。整整六天时间,左寒几乎全部在审讯室度过。一波又一波的警察轮番上阵,各种威逼利诱。
如果换一般人,可能早就受不了这种疲劳式的审讯低头认罪了。但对于左寒来说,这点力度连热身都算不上。有的时候警察打瞌睡,都是左寒给叫醒的。
6天过后,负责审讯的警察各个困的想死,但左寒依然活力十足,精神头好像比刚进警局的时候还要好。
警察们郁闷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因为6天时间一过,他们就能和这个瘟神再见了。
按照泰国的法律规定,左寒就要被移送监狱关押,等待上一级司法部门继续侦讯。
在移送之前,江高业再次来到警察局,和左寒会面。
这一次江高业没有上次激动,但眼中的怨恨丝毫不减。
左寒被铐在椅子上,江高业坐在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旁边还站着两个泰国警察。
二人对视了一段时间后,左寒无奈的开口道:“你专程跑过来,只是为了瞪我么?”
“我是为了记住你的样子。”江高业恶狠狠的威胁道:“否则的话,等你死了,我怕把你的样子忘了。”
左寒毫无反应,淡然道:“那你怕是找错人了,我没杀江鹏。”
“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江高业冷笑道:“现场只有你和江鹏,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在审讯当中,左寒除了表示自己没杀江鹏之外,几乎就没再说过别的。对于有没有其他人在场,左寒也以不知道作答。面对江高业的再次质问,左寒淡淡笑道:
“我就算说有别人在场,你会信么?”
“鬼才信你!”江高业恨恨的看着左寒:“你以为不招供就没事了?你以为左家能救你?我告诉你,你马上要去的地方是清迈第五监狱。在那里,你会知道什么叫地狱。别以为泰国没有死刑,你就能捡回一条命。你让我江家绝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江高业这次过来,其实是想静心和左寒聊聊,多了解一些事。对左寒杀了江鹏,他也是半信半疑。想在左寒进监狱之前,再亲自确认一下。可等见到左寒之后,江高业是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越说越狂躁,最后都有些语无伦次。
两名警察听不懂中文,但能看懂江高业的精神状态。连忙过去安抚住江高业,把他给带了出去。
看着江高业离开,左寒微微叹了口气。
江鹏的死,多少也跟自己有些关系,背这口锅也不算太冤枉。
………………
江高业来过的当天傍晚,左寒就被送到了位于清迈郊区的第五监狱。
如果按照正规程序,左寒应该会被送到清迈中央监狱。送到第五监狱,完全是江高业运作的结果。
在泰国的司法系统内,第五监狱非常有名。
严密的警备防御,松散的管理制度,凶暴的罪犯……
如果有罪犯要被判刑,有可能被关押进第五监狱,律师通常都会提出中肯的建议。
哪怕去别的监狱多蹲几年,也别去清迈的第五监狱。因为在那里,很可能还没等到刑期服满,就已经变成精神病或者提前暴毙了。
…………
站在高大的铁门外面,左寒看了看这凶名昭著的第五监狱,一点异常情绪都没有。
怎样的监狱,都不会比星河监狱更加令人生畏。
犯人被禁锢封印在黑石内,保持着清醒的意识,静静的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没有光线,没有声音……
那种孤寂绝望的恐惧,不知道让多少意志坚强的战士崩溃。可左寒,在那种地方生生被关了三十年。
…………
按照正规程序,左寒是未经审判的犯人,应该隔离关押。而且新入监的犯人,也要更换衣物,再发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但第五监狱的警卫似乎不知道这些,除了搜走左寒的手表和钱包等物件外,衣服没换,眼镜没摘,也没发别的东西。径直把左寒领到一个监牢,推进去后,就关门走人了。
左寒无语的站了片刻,转头打量自己的新居室。
这时已经熄灯,但外面的月亮很大。借着月光,监牢内勉强可以看清。
这是一个二十人的牢房,几个破柜子靠在里面,九张双层床挤在一起,上面都躺着人。还有一张双层床独立出来,靠在窗口的位置。上铺躺着一个人,下铺空着。
左寒四下看了看,径直走向那张空着的铺位。
警卫打开牢门的时候,屋里的犯人就都已经醒了,一直在看着左寒。见他走向那张空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玩味的笑。
“小子,第一次进来吗?你好像不太懂规矩。”
左寒刚刚走近空铺,上铺那人突然开口说话。
就算把星河监狱刨除在外,左寒对监狱也并不陌生。七十多年前左寒混迹于帮派,不到二十岁时就已经是数进宫的老江湖了。虽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又是在国外,但监狱自行衍生的天然规则不会改变,左寒对此心知肚明。
“我这几天没怎么睡,很想好好休息一下。”左寒勾了勾手,直接了当道:“如果你想教我什么规矩,就直接一点,没用的话都可以免了。”
监狱是另一个世界,另一套规则。在监狱这种地方,与人为善就是软弱的表现,会被他人踩在脚下。左寒没打算改变这里的规则,所以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这一下,不光上铺那犯人,其他铺的犯人也都坐不住了,纷纷从床上下来。
“好猖狂的小子。”
“好像是外国人?”
“管是哪的,揍他……”
………
犯人们群情激昂,奔左寒围了过来。
左寒抖了抖肩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突然有了点怀念的感觉呢。
……
牢房里的喧闹声很快传了出去,但不管是警卫还是其他牢房的犯人都没什么反应。这种事太常见了,每次有新人进来都要折腾一次,警卫和犯人们早就失去了兴趣。
但也有心思细腻些的略微有些奇怪。
今天闹腾的声音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惨叫的声音不少,但似乎有点杂。而且基本都只叫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难道,有人在玩什么新花样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