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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人!”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茅房里传出。
“我妈在上厕所。”段旭有些不开心。
“对不起,例行消防检查。”一名工作人员大声说。
“里面有人!”母亲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检查人员离开了后院,来到大院的桌子前,签完了消防安全责任书后,低声说着话离开了老段家。
车子驶远了,段旭回到茅房,打开门,拖利走了出来,还回手机,竖起大拇指。
段旭接过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
母亲干完活,提着一篮子菜,回到家中。眼见父子二人都在忙着手上的木工活。
她开口说道:“你让我给你发个语言信息‘里面有人’,你要干什么啊?”
父子俩听完哈哈大笑,老段叙述了消防检查的过程,三人又笑了一次。
晚饭,四人围坐。
喝了几口酒,老段打开了话匣子。
“这位朋友常住咱家也不是个办法,每天都有人来检查,万一那次被发现了,对大家都不好。”
家里藏个大活人,还要时不时的应付检查,让父亲感觉有些害怕,他说出了心里话,因为他是那种有话不掖着,也不会藏着的人。
段旭清楚,父母不想多管闲事,这闲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管。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等他痊愈了,让他自己决定是离开,还是自己去收容所。也不差这十天半月的。”
没人知道,后面会怎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行吧,好人做到底,好了之后,让他自己决定。”母亲也同意了。
拖利听不懂,但他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太融洽。
傍晚,拖利和段旭会相互教对方一些各自的语言。通过翻译软件,段旭学了一些简单的西班牙语。
今晚,拖利从包里拿出一个物品给段旭,感谢他这些天的照顾。
那东西被一张发黄的纸包裹着,段旭接过来,差点掉地上,非常沉。半个手掌大,重量接近一公斤。
拆开包裹纸,一个黄金饰品,样子非常古怪,鳄鱼头,圆柱身体,两个三角形翅膀,大大的鱼尾巴。整个长约10厘米,宽6厘米。灯光下,黄金饰品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这么贵重的礼物,无论如何都不能要。
救了他一命,拖利无论如何都要给。
最终,段旭替拖利保存下来。
日子又平稳的过了几天。
段旭专心的制作木雕,这不是他所擅长的,因为少了几个艺术细胞。
这次,他需要把一个树根改变一个角度,看上去更有美感。设想先把两端固定,用重物压上,慢慢让其变形。
拖利过来帮忙,了解了情况,把树根拿回自己屋里,第二天还给段旭。
这太神奇了,一个枯死多年的树根,居然能做出一个直角,且看不出任何加工的痕迹,浑然天成。
段旭很好奇,他只是笑一笑。
之后,段旭再遇难题,就去找他,两人又多了个共同爱好。
拖利恢复的很好,完全康复了。
又是晚上,还是相互学习对方的语言。现在两人简单交流没问题,复杂的还离不开手机。
拖利拿出一张纸质地图,地图很旧,泛黄,地形标注很清晰。
他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个地点,让段旭设法送他前往。
那个地方是香巴拉北部的一个峡谷,直线距离160公里。若是走乡道,至少250公里。
无论多么艰难,段旭决心帮他。
父亲去镇上加满了油,再买了些食品水果。
出发前,反复还叮嘱段旭,一定不要进城,看到交管不要慌,走乡道不会有问题,这个路父亲很熟。
五菱宏光,背着清晨的阳光,驶出大麦地,向着目标前进。
一流的驾驶者,方能发挥宏光手动挡的强大的能量。
说来也巧,段旭就是这样的司机。崎岖的山路,是它最好的赛场。任何一次加减油门,都是那么恰到好处;任何一次刹车换挡都没有浪费前进的动能。
好马配好鞍,没有什么道路是他们过不去的。
不过,现在必须停下来,就算是五菱宏光,也得停下来。
一根大木头杆子,架在两个三脚架上,把路彻底堵死。
五菱宏光进入了香巴拉的行政管辖区。
一名中年男子,看样子是本地村民,戴着红袖章的,负责在此封路。
段旭下车,上前询问:
“大伯,麻烦开一下路,我回家去。”
“你家在香巴拉哪里?”
“尼西。”段旭嗓门很高,随口说了个记忆中的地址。
“你车牌也不是本地的。自己看告示。”红袖章指了指路旁的公告牌。
公告大致内容,香巴拉地区近期被军事接管,任何人不得进入,里面的人可以离开,违反者后果自负。
“大伯,这说的是后果自负,你把路障挪开,放我们过去,出了事情,我们自己负责,绝对不牵连你们。再说了,我回家能有什么后果?”
“年轻人,看清楚,第一条,任何人不得进去。最后,如果侥幸有漏网之鱼,后果很严重,我不负责,明白吗。”
“对的,我们不要你负责。”
“我只负责不让你进去。其他事情不负责。”
这情形,想要通过,是不可能的,今天是绝对不可能。
段旭怎能甘心呢,继续软磨硬泡吧。
从车里拿出父亲留下的烟,给红袖章敬了一支。
红袖章警觉起来,开始追问段旭,是不是外国人,是不是记者,还要查看两人身份证。
他没有这个权利,段旭自然是坚决不理会。
我要回家,你凭什么查我身份证?
不查你身份证,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回家?
争吵之间,一辆警车安安静静地从对面驶来。
不用说,红袖章已经把两人试图强闯的消息报告上去了。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肩上的对讲机打开的。
段旭转身,欲上车离开。
红袖章出手,五指锁住段旭手腕,动作迅猛,像老鹰抓着小鸡一样,快准狠。
不及多想,段旭手掌翻转,掌刃压住对方手掌和手腕间的关节,再用力一旋转,对方被迫放手。
脚下发力,猛然蹬地,跨出两步,拽开车门,钻入车内。
红袖章见他上车,没敢追,返回去,双手拽着三脚架,让开了半条马路。
五菱发动,掉头,油门踩到底,两人被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
一阵轰鸣,五菱驶入前方弯道内,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浓浓的尾气。
警车减速,过了路障。再次加速,引擎咆哮声响彻山谷。
尾流卷起来一阵微型沙尘暴,红袖章举起左臂挡住眼鼻。
过了第一个弯道,看到了五菱的尾灯。
五菱行驶在马路中间,道路狭窄,后面车子性能再好,也不可能超过去,除非它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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