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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灿,为什么你这次过来会跟她在一起?”
时近黄昏,两人坐在公园内一处小湖畔前。身边的女孩有些紧张,仇晧灿能感觉到,但此刻,他的感觉里还有一种更复杂的。
他的心在忧虑着另一个人,虽然很微妙。
“小荞,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知道洛隽喜欢你吗?”
康以荞的心微微收紧,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件事。
“知道…”,她低下头,湖面上的那片金黄夺目难避,就像她的心,藏不住对他的感情。
“那你有拒绝他吗?”,仇晧灿也不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是为谁?是为他自己,还是…?!
身边的女孩微微摇头,没有多大的情绪:“没有,因为他也没说”,说罢,康以荞抬起了头,雪白的小脸被夕阳染上了一层绯色,美得让人窒息。
只是那一层红,让他想起了那个喝醉酒的窦伊人。
他愣了一下,心里想要抗拒那种来得莫名其妙的感觉,手机却突然响起。
“稍等,我接个电话”
“嗯”
掏出手机,是陌生来电。仇晧灿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可能性就是酒店的前台。
他急忙接下:“喂”
那头是用英语接话的:“先生您好,我这里是艾漫酒店,那个女孩醒了,她正哭着要离开”。
“好的,我马上回来”,仇晧灿用英文回复完,挂了电话就匆忙起身。颀立的身影被落日拖得长长的。
“阿灿”
“不好意思,小荞,我要回去了,我再给你打电话…”,边说,他边退着脚步,没等她回应,他已经跑了起来。
望着他仓促消失的背影,康以荞心都凉了。
回到酒店,大堂内一阵哭声,看热闹的人群把那哭声的主人围了起来。
仇晧灿听得很清楚,是她的声音,可她为什么哭成这样?撕心裂肺的,情绪似乎比刚才还严重。
拨开人群,他终于见到她。
只是眼前的一幕,把他给吓到了。她额头上一片鲜红,双手也沾了些血,衣裳凌乱,被两个男人抓住手臂,跪坐在地上。
“放开我啊…我要见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出车祸了啊…”
听到这句话,仇晧灿瞬间清醒,上前用英文急忙解释了几句,两个男人便松手了。
脱身那一刻,她扑进了他怀里,哭得全身颤抖:“帮我…仇晧灿…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仇晧灿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冲出了酒店。上了早已停靠在大门外等客人的计程车,直奔机场。
轿车里,怀里的女孩渐渐平静。她被他揽在大腿上坐着,头靠落在他肩膀上,泪水湿了他的脖子。
“你知道吗…他还是没接电话…”,她滚烫的气息带着微弱的哭声吹在他耳边,仇晧灿知道她已经绝望了。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
拍了拍她依旧颤抖的背,仇晧灿低声询问:“窦伊人,可以告诉我吗?你女儿怎么了?”
“医院来电话…说高奕跟爱伊出了车祸…,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来的,我太蠢了”
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窦伊人还在醉酒,她以为那是打错了,直到对方说出高奕的名字。当时,她醉得还站不稳,是连滚带爬下楼的,也不知道自己撞伤哪个地方。
反正都不及心痛。
在那之前,她给那个男人打过电话,可他没接。那一刻,她真的彻底死心了。
仇晧灿下意识拥紧了她:“这不是你的错,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爱伊了”。
“如果爱伊死了…我也不活了…”,这是她最后的打算,反正她已经死过一回了。
仇晧灿怔了一下,心脏隐隐作痛,脑袋一片空白,找不到更好的话安慰她,只能摇摇头说:“不会的”。
————
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负责医治高奕的主治医生只对她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然而洛爱伊的情况也很糟糕,她此刻正躺在重症病房里,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
那小小的身体,被插满了一根根针管。前两天还可爱粉嫩的小脸蛋,如今面目全非。窦伊人当场就悲痛地晕了过去。
在她昏迷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又来了:“姐姐,你已经是女主了…,不要难过,这是你蜕变的代价…,你放心,爱伊一点也不痛了…爱伊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原主的声音消失,窦伊人脑海里便响起了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妈咪(mī)…你已经尽力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
病床上的女孩突然发出声音,眼角再次流出了眼泪,仇晧灿抽出纸盒中最后一片纸,擦拭她的泪水。
真的没想到这一次回来,会亲眼目睹她的人生悲剧,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才好。前一分钟,医生来报,她的女儿已经走了。
睡梦中的窦伊人,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变暖,心脏的跳动也莫名强烈了起来。她试着感受那股神奇的力量,里面有她女儿赋予她身为一个母亲的幸福跟坚强。
她的身心像在吸收那股能量。
快速,美好,强大。下个瞬间,窦伊人睁开了眼睛,脸色神奇般得恢复了最初的红润,肌肤如婴儿般细腻,身上每个毛孔都在透气。
枯黄干燥的长发,变得乌黑如丝。
看到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仇晧灿惊呆了,但他还没惊讶完,病房门就被突然推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
比他预想中的来得快。仇晧灿上飞机之前给康以荞打了电话,告诉她这边的情况,让她转告给洛隽。
没想到他回来得还挺迅速,只是一切都太迟了,他的女儿已经离开了。
“伊人…我…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知道爱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定不会”
“你是谁?”,看着眼前喘着粗气一脸惊慌的男人,窦伊人眨了眨眼,好奇问道。
她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一对眸子水灵灵得透着疑问,小嘴轻抿,脸上的五官看着没什么变化,但整体感却完全不一样了。
让人一看倾心,再看就沉沦了。
她美得不像话,却说不出哪里不同。仇晧灿皱着眉,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但他心底深处又涌来那股奇怪的感觉。
“你…你再说一遍,窦伊人…”,洛隽惊叹她的容颜,但同时也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窦伊人又眨巴了两下眼睛,歪了歪头:“你是谁嘛?”,说完,她转向床边的另一个男人:“你认识他吗?仇晧灿”。
两人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