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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和士兵们忙忙碌碌的支帐篷,收拾马匹,还立起来一个木头瞭望哨,那边罗德正招呼仆人把一个铸铁的烤炉从马车上搬下来。来帮忙的村民对此简直叹为观止,他们深知高庭的赫斯贝恩家富可敌国,可是这出门带烤箱的排场,其实连瑞卡德这个公爵之子都第一次见到。
克里森乐不可支,说道:“哥,咱可带了不少好吃的。咱们有熏牛肉,火腿,烟熏培根,腌鱼子酱,三种香肠还有四种奶酪,一筐苹果和橙子,新鲜柠檬,蜜渍柠檬,还有密尔产的大桃子。这个要先吃,桃子太软了。咱们还有好几种啤酒,还有青亭岛最好的葡萄酒,还有几瓶东方来的美酒。”
今晚罗德要烤些甜点,干脆去买光了全村所有鸡蛋,还有一只羊。克里森特别嘱咐一定要付钱。
加上下午打下的几只大雁,今晚的大餐就是以上这些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豁牙老太太带着一土瓦罐牛奶拜访克里森,她说自己活了七十多年难得看见路过的领主征用东西会给钱,七神一定会祝福他的。
克里森为那一罐牛奶也付了几个铜币。
梅尔笑着说:“大人,你再这样什么都付钱,一会儿那老太太要把女儿带来送你了。”
“她女儿?那不得比克里森的妈还大啊。”罗德一边说着,一边架起三堆火。
“罗德爵士这是要露一手?”瑞卡德问道。
“是啊,今天扎营早,胖子又打下大雁了。我就做点呗。带了这么沉的烤炉还没用呢。”
“罗德煮的鸭子冠绝全维斯特洛啊,”克里森说:“大雁和鸭子做起来一样吧?”
“大雁就是鹅!”
当晚,克里森那个比旁边村子都大的营地上,瑞卡德同时生起三个火堆,一堆加热烤炉,一堆烤着半扇羊肉,一堆用大锅煮着野雁。罗德在三堆火中间忙活着,他的上一个侍从已经回兰尼斯港开饭店了,据说那是兰尼斯港最好的厨师,切得面包片可以隔着看书。
煮着野雁的大锅里散发出肉桂和茴香的香气,羊肉的表面有油脂滋滋的冒出来,最神秘的是那个烤炉,罗德做了些小碗一样的小点心放进去烤,他说这是个大家绝对没有吃过的。
方圆十几里的野狗都被香味引来了,上百条狗在营地外面,用火把都轰不走。克里森爬上瞭望哨,把一块羊骨扔进狗群里,看野狗互相撕咬,吠声震天。
突然,所有的狗都好像感到了什么,迅速停止了争抢,狗吠变成了一种害怕的呜呜声。很快呜呜声也停止了,所有狗都摆出了前腿跪倒,头杵在地上,撅起尾巴的姿势,害怕的一动不动。
只见瑞卡德的大白狼,叼着一只一磅重的大肥耗子溜达过来了。
克里森从瞭望哨上跳下来,朝大白狼跑过去:“北风!你别乱吃外面的脏东西啊!”
大白狼却毫不领情的跑向了瑞卡德。
“我们北境的冰原狼,就是靠自己捕猎生存的。”说着,瑞卡德狠狠揉了一把狗头。
有冰原狼在,野狗们不敢造次,很快就散到黑暗里了。
不但是野狗,三个捆着的强盗也馋坏了,此地距离领主城堡还有半天路程,除非香味再招来一支巡逻队,否则得押着他们过夜了。可他们面前只有黑面包和煮的羊内脏,有一些蒜调味但还是膻的要死,关键这又是汤姆做的。在绝世美味面前只能吃泔水,这简直比十年的黑牢还折磨人。
再看篝火下,众人的宴会已经开始了。
瑞卡德的随员们第一次吃罗德做的饭,香的差点噎死,连双子骑士都放弃了贵族风度,抓着羊排猛啃。
梅尔却兴意阑珊,能这么从容的面对如此美食,简直像个没有舌头的人。
他这也太拘束了,他明明巧舌如簧。
“梅尔,”克里森叫他:“你是我们的客人,别太拘束,要不要喝点酒?”
“对啊,今天难得罗德爵士下厨,我们喝一点葡萄酒吧!”罗德面前有一大杯啤酒,他已经有点醉了。
“对对对!金色葡萄酒!汤姆,去给大家开一桶青亭岛的佳酿!”克里森当然还没喝,但是他姑父做的肥美细嫩的煮鹅已经让他飘飘欲仙了。
“这可是最好的青亭岛佳酿,只有那里的水土,才能酿出金黄色的葡萄酒啊!”汤姆接话道。他把一个龙头直接装在酒桶上,梅尔是克里森的客人,他上前接了第一杯酒。
“献给国王!”
“献给国王!”
“献给赫斯贝恩!”
“献给赫斯贝恩!”
“王国永远繁荣!”
“七神永远眷顾我们!”
众人一轮接一轮的喝着,罗德的烤炉开炉了,他竟然按多恩的做法做了满满一炉蛋挞。这东西用蜂蜜做会发苦,必须使用来自奴隶湾,远渡重洋进口来的砂糖,一只蛋挞要一枚银币的成本,十分珍贵。
“各位大人,我们来玩酒令吧。”梅尔忽然说道。
今天的青亭岛佳酿似乎特别上头,众人都晕晕乎乎的。
“嗯?那是什么?”
“我们村夫喝酒时玩的游戏,我是个靠口舌讨饭吃的,所以玩的特别好。我来说每个人的一件事,我要是说对了你喝酒,我要是说错了,我罚一杯,好不好?”
“你都不认识我们,你怎么能猜对呢。”双子骑士中的一个说道。
“你这老头就是想骗酒喝啊!“另一个说道。
“从你们开始!”梅尔说:“你是哥哥,对不对?”
“哈哈哈不对。”骑士晃晃右手的酒杯。他们俩唯一的不同是其中一个是左撇子。具体是哪个克里森也记不得了,他看看杯子里小半杯酒,头晕的厉害。这酒确实珍贵,为了不驳众人的面子,克里森也喝了一小杯。
“我罚酒!我罚酒!喔……大人们的酒太醉人啦!我提议,应该让下人们都尝尝这琼浆玉露!”
没等克里森发话罗德就准许了:“去吧,汤姆,给每个人都倒一杯!”
“克里森大人,我猜,这位瑞卡德大人有一个秘密只有你知道,对么?”
克里森下意识的怔了一下,心里马上想到狼灵的事,嘴上倒是不饶人,说道:“嗯,我知道他最后一次尿炕的时间。”
“哈哈哈哈,”梅尔摇摇晃晃的来到瑞卡德跟前,却发现瑞卡德只端着杯啤酒。
“大人,青亭岛的佳酿您不来一杯吗?”
“好,汤姆,给我也拿一杯来。”
瑞卡德站起来,高举酒杯说道:“这杯酒献给一切死去的和活着的人,我们终将相见。”然后他一仰脖儿,再看酒杯空了。
“我也知道克里森的一个秘密,先生愿意猜猜吗?”瑞卡德说道。
此言一出,梅尔没说话克里森先怂了。虽然克里森确实没跟任何人说过山姆威尔的事,但是他觉得瑞卡德知道。就像他怀疑瑞卡德是狼灵一样。
克里森赶紧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道:“好啦好啦,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不要闹了,都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