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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院。
看见院名,云芙暖脸色一红,让下人扶她进了屋子,挥手示意下人离开。
她看见沈落凌皱眉写着奏折,眉目舒朗,他似有所感抬头望向他,眸中的冰寒飒时退去,变得潋滟,他的相貌本就秀丽,嘴边勾起一抹笑容,看上去显得柔和又高雅。
云芙暖低声一句:“你我成亲可好?”
“是为了南诏三十万兵马吗?”沈落凌低下头不敢对视云芙暖的眼睛,声音里有笑意,似乎是因为高兴,且压抑不住。
“也因为你是沈落凌。”云芙暖确定的开口,说出那一瞬间的真实想法。
因为是这个她从小护着长大的少年,被她欺负的沈落凌,假如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她不确定,三十万能不能打动她的心。
沈落凌身形一僵,慌忙起身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椅子被大动作带到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将云芙暖揽入怀中,沈落凌似乎很激动。
“阿暖,”沈落凌的声线颤抖着,“我知道你爱的是容瑾,但是没关系,我等得起的,只是我不能答应,你会跟我的,你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假如我娶了,你真的会恨我的,有你这句话,足矣。”
“沈落凌,你会后悔的……”云芙暖忍不住笑了,“我嫁给你,自然是愿意的,爱或不爱……”云芙暖声音低了一些,“时间久了,便不是事了……你会是我的夫君。”
云芙暖轻轻笑了笑,仰头望着有些无措的沈落凌,“我会和你一起到白头,我们会有孩子,我们会护朝歌无恙,会保乾安百年平安,我们会好好的……”
云芙暖说着,便撩起沈落凌一旁的青丝,缓缓道:“我既嫁了你,便会一心向着你,绝不会让你吃醋半分。”
“阿暖……”沈落凌的手有些颤抖,眼眸也变得闪烁起来,“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是我很早便许下的承诺,对我夫君的承诺。”
“只要是你得夫君,你便会这样对他?”
沈落凌的话传入耳中,云芙暖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一个谎言可以令他开心,这些谎言也绝不可能会被考验,多数情况下,它只是让双方开心,然后便不知所踪。
于是,云芙暖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眼下的绯色泪痣额外明显,“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我的夫君,况且,我一开始,从未想过嫁人。”
沈落凌露出了然的神色,他慢慢搂住云芙暖,声音温柔:“其实我早就不在意了,我已不在意你是为了南诏兵马还是容瑾了,我只知道,你在我身边,而我会被你度过余生,这便已足够了。”
话锋一转,沈落凌眸中含泪,“可是,阿暖,我不敢自私,你不知道,你失控的时候,我的痛,比你说不爱我,还要心疼,你从来都不知道,你有多在乎容瑾,那个男人,已经成了你心中的唯一……若你忘了,我来告诉你。”
他不是没有胆量去娶云芙暖,而且怕后悔的人,是他,他要她幸福,可他给不了她,她心里的人,一开始,就不是他。
那时,云芙暖身份暴露,被抱到皇宫,太后为了使云芙暖为自己所用,不惜对云芙暖使用密术!
催眠云芙暖,令她忘记自己……
云芙暖猛的皱起眉头,似是想起了极为痛苦的事情。
“从今天起你第二个身份是云烟箐,云家嫡女!哀家要你追求容瑾,得到信任!”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云芙暖被封印记忆的一角,掀开了一片,内功也上了一层。
云芙暖想起了她当时忘记容瑾的时候,已经记忆模糊了,她只能勉强的想起那个人的脸,她知道,这个人定然是对她很重要。
所以才如此强烈的不想忘记,于是她拼命的写这个人的名字,一笔一划,郑重的写下。
容瑾。
容瑾。
容瑾……
直到最后她晕倒前,她都记得,她执着的握着那只笔,写下他名字的最后一划。
跪在外面的沈落凌,听见屋里云芙暖倒地的声音,忍不住焦急道:“太后,云芙暖已经晕过去了。”
适时,太后才点头,沈落凌终于获得太后的首肯进屋。
大风忽然从窗户吹进屋里,雪白的纸片飒时间漫天飞舞起来,每张纸片上都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容瑾。
可知可见不愿忘!
可知可听思如狂!
云芙暖回神,一时有些怅然。
她喃喃出声:“沈落凌,我前一刻时,是真心想嫁给你的。”
“于我已足矣。”沈落凌淡然回复,眸中的黯然,却是遮掩不住。
那天过后,后面的日子里,沈落凌天天来照顾云芙暖,云芙暖也从未见过容瑾一面。
后来云芙暖才知道,沈落凌把容瑾所有的拜贴都拒绝了,沈落凌把他最好的暗卫都派到她的院子里,每次都要同容瑾的暗卫打上一回。
因为伤势的缘故,云芙暖在沈府躺了半个多月,解除她和容瑾婚约的圣旨也已经从宫中送给她,云芙暖拿着圣旨,神色涩然。
楚王封地批准一事,容瑾刚接旨没有两天,她周围的人,便开始有意无意的讨论容瑾的事,他们反反复复的提起容瑾和楚王。
云芙暖越听越烦躁,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的大吼了一声:“以后谁若在我耳边提起容瑾楚王五个字,逐出府!”
“若再有人令阿暖动怒,直接打死!”沈落凌的话,如冰锥一样刺入下人们的心口,瞬间,就跪了一地。
“滚!”云芙暖摇头烦躁道。
下人陆陆续续离开了院子。
“阿暖若是心中难过,我先离开……”沈落凌的声音轻柔如羽毛般飘在她的耳畔。
“你不必如此!”云芙暖猛的打断了他,“这事本就是预料之中的,是我过激了。”
话出口,沈落凌便沉默了。
云芙暖只得打破沉默,开口道:“今日我有些情绪失控,明日我会上早朝。”
“可你的身体……”沈落凌犹豫,看向云芙暖,话语间透漏着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