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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沈落凌有些无奈,“早朝上,各个党羽一直争吵不断,只能退朝再商讨,不过看太后的表情,这个事怕是会就这么定下来。”
“那我们……怎么办?不和容瑾一起出发?”云芙暖望着沈落凌,试探的问道。
“这事本就已经是暗中定下来的,太后允了容瑾去楚王封地,必定是会同行一起,你不要过多介怀。”
“但是……”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却没有防备?必定其中有他因!
沈落凌微微一笑,舒朗道:“同行一起,还有其他案子要一起查办,容瑾势力不容小觑,他既然一起,有些东西必然会方便很多。”
这话令云芙暖有些无语,沈落凌倒真会为她着想。
“你那时候拒绝容瑾救你,是不是觉得他会跟着你?你怕是心中早就有了计划……”
“如今朝堂之上,乔家势力略逊容家一成,太后也被压的喘不过来气,现下让容瑾随你离开,恐怕是太后乐意所见的。”
云芙暖皱了皱眉头:“太后如今本就对容家不满,若现下不让容家小世子离开,过不了几天太后就会发泄到其他地方,拒婚解约一事,太后已经要发怒,让他随我离开,再好不过。”
说到这里,云芙暖忍不住心中叹息,她算计了那么多,不还是为了那个人安然无恙,许久之后,云芙暖才发觉出沈落凌话中的意思。
她抬眼看着沈落凌,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后是不是还给了我其他的任务?”
“呵,阿暖,你难不成还不清楚太后的心思,你忘了你是为什么退婚的吗?”沈落凌忽然转移话题,云芙暖愣了愣,沈落凌便道:“你说你已有所爱,前些时日,你没失去记忆的时候,你就已经告诉了我,你爱的人……是容瑾。”
“曾经是。”云芙暖垂眸开口,声音有些苦涩,“现在不是了。”
“因为他放弃了你?”
云芙暖低头沉默不语,顿觉身下的垫子,柔软却似铁针一样,肉疼的感觉令她警醒了几分。
沈落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道:“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容瑾可不是好骗的主。”
沈落凌补充:“如果你只是单纯去楚王封地调查贪污腐败,容瑾的用处是非常大的。你现在记忆虽然恢复不久,但很多记忆你怕是已经淡忘,忘记了,容瑾本身存在就是一种威望,滁州是他的领地,他若是想推翻乾安,必然是要找一个对他用处同样有利的女子,他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的,你若是还没有想清楚,在此之前,就不要再去招惹容瑾了,你惹不起的,阿暖。”
“你说了那么多,句句是为我打算,沈落凌,你想干什么?”云芙暖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你想让我远离他?”
“你若能嫁他人,是最好不过的结局,可是,”沈落凌躲闪着云芙暖的目光,“太后既然有了其他心思,我们也要有其他打算,咱们有朝歌,南诏兵马五十三万,若你嫁给他,何须容瑾,便可以护住朝歌,哪怕楚王出手,咱们也有半分胜算!”
“朝歌和南诏何时有了五十三万兵马?!”云芙暖惊的猛拍桌子,看着沈落凌不自然的表情,艰难道:“朝歌如今正乱,不错,但是我们绝对不可以插手,更何况,明法规定,除边疆镇守之地以外,各地驻军不得超过六万,楚王拥兵五十万已经是太后的心腹大患!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私自竟招了那么多兵马!你这么做,倘若太后知道了怎么办?!”
“太后在自己的地方已经暗自涨兵十年,诸侯在各地封地涨兵也有多年,还记得十年前掌握滁州的夜家是怎么毁的吗?就是因为这私兵的事,咱们与太后之间的信任,全凭我们不会背叛,可若是哪天太后不信了呢?阿暖,你想过没有?若真的有那一日,你该如何?咱们不能靠着太后活,”沈落凌挥手让人收了桌子,“这世上最可靠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说完,沈落凌抬头看着云芙暖,他的目光里一片澄澈,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没有说一定要她做什么,然而就是这样的感情,令云芙暖万分愧疚。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不过是希望你幸福……”沈落凌话落,便起身离开了大堂。
沈落凌走后没多久,老管家便带大夫进来了,高声道:“老奴给大人带来了京城最好的大夫,还有主子给的最好的伤药,您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说着,老管家便进门将药摆出来,边摆边说这是主子从哪里得到的赏赐,多么多珍贵,这药有多么难得。
云芙暖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的玉兰,想起容瑾,忽然觉得其实沈落凌很好很好。
至少,沈落凌不会害她,不会骗她。
沈落凌不是容瑾,没有容瑾推翻皇朝的野心,不像容瑾在皇权里谋心,嫁给容瑾,便要日日担心会被他发现自己骗他。
沈落凌本就不是容瑾,没有看过全家灭门,身份干净,不沾染江湖,也只为她出刃,更不会对她出手一分!
沈落凌同她也可以是青梅竹马,她救了他,也陪伴着他长大,这感情比对容瑾深厚的多,她们如果在一起,便真是真心对真心,不用担心欺骗,背叛,离开……
不用她夜里辗转反侧,担心如何得到容瑾信任。
其实,假如没有那场失忆,她怕是难已接触容瑾,如果不是她突然觉得她要嫁给容瑾,她从来都不敢想,她会嫁给容瑾,朝歌公主这个身份,带来了多少高地位,就带来了多少丧命的危险,她本以为,她的一生只要护朝歌,攀附男主,安全活下去。
——这本来就应该是她的一生。
想到这里,云芙暖没有犹豫,忍着痛从软垫上下地,踏着冰凉的地板,命令老管家:“带我去沈落凌内屋!”
老管家顿时脸上笑开了花,“老奴这就带大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