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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云芙暖是不能出府,不能下地,不然也不会让飞雪去对暗号,她现在有一件事情急需沈落凌帮她确认。
大约过了一刻,沈落凌从窗户越进了云芙暖的屋子。
“来的晚了一些,可是有什么要事在处理?”云芙暖疑惑的看着沈落凌,这时,他还有什么事需要处理。
“容瑾突然请旨去楚王封地巡查一个月。”沈落凌走向前,坐在榻边,眸色复杂的望着云芙暖说。
“沈落凌,”云芙暖强作镇定,直视沈落凌的眼睛,“是什么理由?”
沈落凌的身形一僵,立刻起身,背对着云芙暖,长袖下的手,握紧又松开,纠结了多次,他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容瑾的理由是家国天下,他理应为太后分忧解难,所以特地请旨去楚王封地。”
“太后就这么准了他?!他疯了!”云芙暖瞬间出声,笑了出来,“看来,太后他真的是很想活着啊!”
沈落凌苦笑开来,“你曾说过,承诺,说出来便是一辈子,你答应了我的……”
云芙暖低头,没出声,沈落凌温柔的抱起云芙暖,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伤口,朝门外走去。
屋外依旧阴天,乌云压压的,令人心中无端就生出来几分烦闷。
“阿暖,”沈落凌眸子雪亮,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总要你带我翻墙,那时候,我太弱,翻不过去,现在,我能带你离开了!”
云芙暖没说话,在沈落凌怀中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阿暖。”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且是这般熟悉,云芙暖抬眼望去,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一袭月白色的衣衫,以及那张宛若堕仙一样的容貌,云芙暖心尖一痛,不知自己为何感触。
容瑾望着沈落凌抱她的手,眸色一深,问也不问便出手袭击沈落凌,到底是个热血冲动的少年,此刻,她全然不见容瑾的沉着冷静。
容瑾也愣了一愣,他为何,会动手?
望着自己的手心,容瑾的表情可谓是复杂,温润的声音变得沙哑,“我,刚刚有些心绪不宁,冒犯了沈大人,还请沈大人原谅。”
“无碍,没有吓到阿暖就好。”沈落凌身子笔直的抱着云芙暖,在小道的一片潋滟的海棠花中,他的风采却同样是力压海棠,不输容瑾半分。
“容瑾,”沈落凌怀中面色苍白的云芙暖缓缓闭上眼睛,“你应当知晓我的,我是个很软弱的人,缺乏安全感的人,我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出风头,我一直都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会成为你的麻烦,你想要的,我都已经让你如愿以偿了,你还要如何?”
云芙暖将脸埋进沈落凌的怀里,同样沙哑着声音道:“我不精明能干,在你之后更没有想过要争什么,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你说你已有所爱,我能如何……”
说着,云芙暖扭过脸,在沈落凌怀里看着容瑾满脸的不敢置信,沙哑着声音:“求太后放弃你我的婚约,是我用了所有勇气去做过的事。可能你觉得我是故意这样的,不过就是在太后面前亲过,还是解除了婚约,不过就是区区一百大板……可你明白这背后更多的意思吗?容瑾,你不是傻子,如果是普通人去求,恐怕早就人头落地,只是我答应了嫁给太子为侧妃,我才能活着站在这里,太后是什么人?”这些是云芙暖编的,她偏生不想容瑾痛快,她要他记着自己的付出。
云芙暖苦笑,娇弱道:“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偏偏被你卷进来,明明不该有我的事,你想娶心头所爱,我又何尝不想嫁给我的心头所爱!”
云芙暖将视线移到阴沉沉的天空,“要我嫁你是你要求的,要你娶我是我提的,要解婚约是你做的,要解婚约是我主动去的,容瑾,太后要我嫁给太子,我不会拒绝,我若拒绝你就不能解约,只是陪我去楚王封地一趟,这样你就安心了吗?”
云芙暖不由得大笑出声:“若真的可以安心,世子大可不必去!我用的是一生,而你……只是一个月。”
“阿暖!”容瑾沙哑着声音唤道,走近了几分,“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太子,你放心!”
“不嫁给太子你让我嫁给谁?”云芙暖高声喝道:“你在太后面前,整个狩猎上吻了我,试问整个京城谁敢娶我?谁会要我?我不逼你,我只求世子不必——再管我的事!”
“云芙暖!”容瑾眸子一冷,声音也高了几分,“我说的,做的,与你无关,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他人碰一分一毫!”
“我原以为,你是喜欢我的,哪怕有一分……”云芙暖慢慢闭上了眼睛,横心扯住沈落凌的袖子,鼓起勇气道:“也不过如此!”
话落,云芙暖不再言语,任由沈落凌温柔抱着她离开。
许配给太子为侧妃,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承认,她只是想刺激容瑾,这心疼的感觉,不应该她一个人承受。
不过,他那般没心的人,可会心疼?
容瑾呆呆的站在原地,面上的神色恍惚,明明身处荣华,明明已经得偿所愿,他为什么会……失控?
沈落凌快走到门口,容瑾忽然转身,快步走到云芙暖的面前开口:“你觉得太后会让你离开吗?阿暖,不要使小性子,即便太后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他的声音低柔,像是暖色和田玉一样柔和。
云芙暖在沈落凌怀里摇摇头,眼神示意沈落凌继续带她离开。
容瑾站在她的旁边,低哑出声:“若你在她之前的那一夜遇见我,或许结果会不一样,我知道,你同我之间有很多谎,可是我真的很愧疚,你毕竟是要嫁人,先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除了娶你,其他你要如何,我都答应。”
容瑾的手搭在沈落凌的肩上,目光却不敢对视她。
云芙暖同样不敢看容瑾一眼,她怕她一看,她便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