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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题记
刚刚三岁的我,却表现的比同龄人聪慧独立的多,学什么都是过目不忘、一点即通,时常还能举一反三做出惊人的结果,可就是不爱动。起初,父母觉得我可能比一般小孩子也就聪明了些,不爱动了些,也就没放在心上。
一次偶然的机会,母亲发现了我涂的一幅画,至今我还记得母亲当时震惊的不敢置信的眼神。那时电视里正在讲解齐白石的生平事迹,我觉得里面的画有意思就照着画了起来。“……玥玥,你,这是你画的?!”母亲犹不敢相信地颤声问道。“嗯。送给妈妈的……”我高兴地扑向母亲的怀抱,撒娇道。“……玥玥,妈妈的宝贝……”母亲沉默地搂着我好长时间,倏而严肃地看着我郑重地说,“玥玥,听妈妈说,以后不许再画画,就是这个,”母亲看我一脸懵懂的样子,举了举画,“懂了吗,更不许别人看到你画画,你记住,这件事只有玥玥和妈妈知道,以后做什么事都要和妈妈说,记住了!”“那爸爸呢,玥玥也不能告诉他嘛?”我看到向来对我温柔慈爱的母亲如此严肃,便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一次高烧时,家人发现我竟有先天不足之症,对于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无疑是雪上加霜。爷爷奶奶本就不喜我是女孩,如今先天疾病又要花去一大笔钱,还是明知治不好却要投大笔钱的疾病,便瞒着母亲同父亲商量欲借回老家探亲筹钱之名将我丢在荒山野外自生自灭。
至今,我还记得那晚的山风特别阴冷,周围一片漆黑,狼嚎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吓得连哭都忘了,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颤抖不已。那泛着绿光的饿狼正欲扑向我时,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扑向我把我抱得紧紧的,可我的耳边传来的却是那人凄厉的痛苦声。那个身影倏而放开我把我藏到旁边的草丛里,“玥玥,不要动,不要出声,妈妈永远爱你……”我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母亲,可那个身影却已被饿狼分撕入腹,而小小的我早已不堪重负昏厥过去。
待到我醒来时,山间早已下起了大雨,我是被雨水淋醒的,我看着自己身上那斑斑点点的血迹,再机械似地看着地上被雨水冲刷的淡淡血迹,茫然的大脑一片苍白。
“嗨,不会是个傻子吧?”一个中年女人抬起我的下巴,有些惋惜地说,“不过,算你侥幸,不必受罪,这样就可以帮我赚钱了……”
原来竟是一个贩卖儿童的团伙,而不哭不闹不言不语不悲不喜的我竟被他们当成了痴傻儿童才幸免于被虐待。我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就反复地画齐白石的《醉虾》,对了,齐白石和《醉虾》还是那个眼镜男告诉我的,他的表情和当时的母亲如出一辙。他先后给我看了很多图画让我照着画,起初我不肯,我想我和母亲拉过勾就不能再做那件事。
“小朋友,你要是画了,叔叔就带你去找妈妈?”眼镜男笑眯眯地说,“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啊?叔叔得慢慢去打听啊,去寻找啊……”眼镜男状似为难地说。
我就这样在他们编织的谎言里活了九年,每天对着母亲的画像,期间不许和外界接触,每天就是画画、睡觉、吃饭,我渐渐地明白我是不可能再见到母亲了,而我的体力也在渐渐地流失。当外面的警报声越来越近,我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仿佛看到了母亲微笑着张开双臂向我走来,我高兴地扑向母亲,如三岁那年,好温暖,“妈妈,玥玥想你……”
当特警队员们撞开厚重的大门,看到的就是一个苍白纤细的十二岁女孩匍匐在地,一脸幸福的蜷缩成一团自我拥抱的模样。众铁骨铮铮的钢铁汉均默默地无声落泪,集体默契地行了一个军礼后,一个队长模样的警官庄重地抱起女孩向阳光下走去。
铺天盖地的电视节目、报纸等媒体形式都在报道着同一件事:十二岁天才少女用九年时间以画传声,终于在月19日,我公安部门同特警队员等在政府部门的组织下成功破获目前最大的一个儿童贩卖团伙。这个消息火了一段时间后,便被之后的国庆50华诞和澳门回归两大事件取代,继而淹没在历史洪流中轻轻打了个漩便无波无澜了,只是人们在看到她的画时也仅仅是感慨天妒英才罢了,大家竟相追逐的却是那些画作所带来的价值而已。
当我重新睁开眼睛,看到的依然是陌生的面孔,笑不拢嘴的老妇人、喜逐颜开的中男人、笑中带泪的少妇,还有嬉皮笑脸的小男孩,我以为又是一群居心叵测的人,妄想利用我的天才大脑谋取利益,我依旧不哭不闹不悲不喜不言不语。
“这孩子怎么这么安静,自生下来就不哭不闹的?”刚还笑不拢嘴的老妇人有些担忧地说。
“不会是……”中年男人迟疑地说。
“尧哥——”抱着我的少妇忧伤地唤了声,大概在唤那男人吧。
“我唐琰清的妹妹这么可爱怎么会是哑巴,妹妹这是太懂事了!”小男孩握紧拳头掷地有声地说。
“睿儿说的对,妹妹是我们唐门的心肝宝贝,自然与众不同。呵呵……”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捏了捏小男孩的鼻子,宠溺地说。
“那我们可以叫妹妹心儿,对,心肝宝贝的心儿,是吧,哥哥厉害吧……”小男孩郑重地宣布一脸懵懂地看着他的妹妹的小名,以为妹妹是崇拜他,得意地向妹妹炫耀。
“好好好,就叫心儿,还是我们睿儿厉害!”老妇人开心地抚着小男孩的头顶夸奖道。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好像很温暖,很像母亲的味道,我闭上眼睛默默感应。
久而久之,我才发现,好像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待我长大些会走路时,我第一时间偷偷跑去翻看了书本,发现我好像、应该是穿越或者重生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好像与之前的世界并无多大的区别,谁知道呢,反正前世的我与外界接触也少,那么,母亲又在哪里呢?我默默地垂了垂眼皮,有些落寞忧伤地抱膝躲在书柜后面。
“小心心,你醒了,嘻嘻,原来你喜欢看书啊,喏,哥哥给你带了好些小人书,你呀,现在就该看这个……”这个小男孩没事就爱凑到我跟前想尽办法逗我说话,只是我已经很久不开口说话了,还没习惯怎么用言语表达。久而久之,众人均以为我是个哑巴,只除了这个哥哥,哥哥,好温暖的字眼。在我面前一直一副嬉皮笑脸的哥哥,却在听到佣人背地里说我是个哑巴时凶狠地斥责了他们。还有慈祥的奶奶,温柔的妈妈,和蔼的爸爸,总是想尽办法多出时间陪伴我,和我讲话、教我言语、哄我玩耍,真好……可是清冷淡漠了九年,早就忘了该如何用言语表达感情,还有喜怒哀乐……
可是,就在我即将敞开心扉接受他们时,空难却带走了疼我宠我爱我护我的爸爸妈妈,呵呵,空难?!
丧礼上,我冷眼旁观着来来往往的宾客,静默一旁。奶奶坐在一旁默默垂泪,还要时不时地应酬来宾,哥哥哭得隐忍而倔强,可依旧是泪流满面、悲痛不已,而我则是沉默地跪在哥哥身旁,未流一滴泪。
“真是冷血啊,父母双亲的葬礼上,竟还这样无动于衷!”一个突兀的声音嚣张跋扈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有些得意的中年男子。
“青山!”奶奶以手制止住欲上前教训那个男人的哥哥,威严的声音毫不甘示弱,“今天是阿尧和敏儿的葬礼,希望你即使不尊重我这个孤寡老人,也要尊重一下死者!”
“哼!如今门主刚刚过逝,你就要欺负孤儿寡母了嘛?!传出去岂不是有损你青龙的威名!”白菖蒲突然出现不屑地瞥了眼唐青山。
我悄悄地在奶奶手里写了个“等”字,奶奶别有深意地瞅了我一眼,便稳坐在一旁,同时给了哥哥一个“静观其变、以静制动”的眼神。唐琰清心领神会地抿抿嘴,心想我早有准备了,随之悄悄地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语,“若有异动,情况有变的话,你随蓝姨先走。”“绝不!”我以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哥哥。“傻丫头,哥哥会保护你和奶奶的!听话!”唐琰清轻柔地抚了抚我的头顶,悄悄地向奶奶身旁的叶菘蓝递了个眼色。叶菘蓝心领神会地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别以为我没看到,这辈子,我一定要守住你们!
果然不出我所料,青龙堂堂主唐青山被白虎堂堂主宋之恒指证谋害门主,之后,左护法萧玉拿出证据证明右护法齐鲁明指使唐青山对门主的私人专机动了手脚才导致空难的悲剧,而朱雀堂副堂主刘邦耀勾结唐青山私吞唐门钱款数十亿美元,呵呵,有意思,窝里斗嘛,越乱越好!
那些人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便被玄武堂堂主武纪安带人一一拿下。
待所有的风浪已过,哥哥已是唐门的新任门主,在奶奶、蓝姨和白爷爷、安叔等人的协同配合下,哥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稳住唐门内外,并着手发展差点动了根基的唐门。
夜深人静时,唐家祠堂,我跪在父母的牌位前,哭得悲痛不已、几欲昏厥。最后,被赶来的奶奶和哥哥强行带离。“爸爸,妈妈,对不起!还好,我还有机会守护奶奶和哥哥。”自此,大病一场,一养一年,一年后,刚出唐家大门的我便在库奇迈尔山遇到了那个我想守住的男孩。